安靜，便繼續說道：“以後若是再做了奇怪的夢，或者覺得害怕，就跟乳母說，乳母會守著您。但那些夢裡的話，出了這個門，就不要再提了，好嗎？尤其是……尤其是在您父親麵前。”
嚴勝看著乳母眼中那份真切的擔憂和懇求，似懂非懂，但他明白了一點。
關於“哥哥”的話題，在這裡是危險的，會帶來麻煩，會讓這些照顧他的人害怕，也可能會讓那個威嚴的“父親”不高興。
他再次輕輕地點了點頭，垂下眼睫，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情緒。
嚴勝學會了閉口不言。
那份對另一個“家”的模糊牽掛，被小心翼翼地藏進了心底最深處，如同被埋藏起來的種子，在不見天日的土壤裡，靜默地等待著未知的未來。
20.
宇智波議事廳。
斑跪坐，背脊挺得筆直，身上的傷還未痊愈，繃帶隱隱可見。
宇智波田島坐在主位上，寫輪眼冷冷地掃視著他，周身的壓迫感讓斑咬牙。
“你要去雷之國邊境的任務？” 田島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是。” 斑點頭，“邊境近來異動頻繁，我請求前往支援。”
他沒有說，雷之國邊境離嚴勝所在的繼國家宅邸，隻有兩日的路程。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接近嚴勝的方式，也是他對父親禁令的公然試探。
田島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敲在斑的心上。
他垂下眼簾，勾玉在眼底轉動，腦海中閃過那個繈褓中異常孱弱的幼子嚴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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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從未真正忘記這個孩子，隻是多年的族長身份早已讓他習慣了麻木，作為忍者更是不能有著如此明顯的牽掛。
他習慣了用冷酷掩蓋所有柔軟，他早已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個天生孱弱、無法成為忍者的幼子，從一出生就已經 “死” 了。
繼國嚴勝隻是雷之國一個貴族的孩子，他會穿著用精細布料製成的衣物，學著忍者不能知道的被壟斷的知識，在眾多仆從的圍繞下平安長大，成為繼國家的繼承人，明麵上和最底層的忍者沒有任何關係，和他宇智波田島沒有任何關係，和斑也是。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田島的目光驟然犀利起來，“你還惦記著那個孩子？”
“他已經被過繼出去，就已經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斑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怒火，卻很快被他強行壓製下去：“他是我的弟弟。”
“弟弟？” 田島嗤笑一聲，像是在嘲笑斑的天真，“斑，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宇智波未來的族長候選人，你的眼睛應該放在家族上，而不是這些無用的情感牽掛。”
“我沒有忘記。” 斑的拳頭在身側緊緊攥起，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正因為如此，我才更要為家族效力。邊境的任務凶險，我能去，也能完成。”
田島盯著他看了許久，寫輪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最終，他緩緩開口：“可以。但我給你任務。雷之國和月之國邊境的山賊窩藏了一批火之國的叛忍，你帶三個人，七日之內，把他們全部肅清，包括那些山賊。”
斑的心頭一沉。
清剿叛忍，遠比支援凶險得多，那些叛忍個個手上沾滿鮮血，手段狠辣，父親這是在故意刁難，也是在考驗他。
“是。” 斑沒有猶豫，躬身領命。
“記住。” 田島的聲音再次響起，“在戰場上，要麼殺人，要麼被殺。如果你因為那些可笑的牽掛掉以輕心，丟的不僅是你自己的命。”
斑沒有回應，隻是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冬日的陽光溫暖，他卻覺得渾身冰冷。
三日後，斑帶著三名族人，踏上了前往雷之國邊境的路。
山賊的巢穴藏在深山之中，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夜色降臨，斑帶著族人潛入山中，月光被濃密的樹葉遮擋，四周一片漆黑，隻剩下蟲鳴和風吹過樹葉的聲響。
“斑大人，前麵就是山賊的營地了。” 一名族人低聲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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