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時候，斑哥哥就不用總是這樣匆忙地來了。”
斑一愣，他其實並沒有期望得到嚴勝的回應。
嚴勝接著說：“我們可以一起在院子裡種一棵樹，就種葉子寬寬的多多的那種。春天看它發芽，夏天就在樹蔭下乘涼，聽泉奈哥哥抱怨封印術好難。父親會在旁邊的廊下看書，偶爾抬頭看著我們笑，阿蘭就會端來剛蒸好的甜甜的米糕……晚上，我們還可以一起看星星，斑哥哥和泉奈哥不用再數著時辰離開，可以給我講很多很多故事，直到我聽著你們的聲音睡著。”
他沒有說相信那個夢想一定能實現，但他相信斑為此付出的努力和決心。
斑看著嚴勝認真的小臉，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這一刻的心情。
沒有硝煙，沒有算計，沒有時刻懸於頭頂的死亡的陰影，隻有尋常的日光、樹影、米糕的甜香和枕著故事入睡的安寧。
那是一個他曾在南賀川邊，與柱間一同暢想過的模糊未來的縮影，此刻卻從嚴勝的口中，如此具體的被說了出來。
他聽著，那顆習慣於保持冷靜的心臟，就好像被浸入了一池溫水，每一個角落都被熨帖著，卻又泛起刺痛的空茫。
真是……奢侈啊。
他在心裡無聲地歎息。
這願景，對於雙手早已沾滿鮮血，在屍山血海中跋涉的他而言，近乎褻瀆。
可為何，從嚴勝清澈的眼眸中看到這幻夢的倒影時，他竟生不出半分反駁的力氣？
嚴勝的聲音穿透血肉，直抵靈魂深處那片早已荒蕪的凍土。
他幾乎能看見，那荒蕪之上，因這聲音而悄然裂開一道縫隙，有微弱的綠意探出了頭。
原來，我內心深處，竟還藏著如此平凡的渴望嗎？
他想起泉奈抱怨時皺成一團的臉，想起雅臣大人廊下靜默的身影，感受著嚴勝此刻依偎在他懷裡的重量和溫度。
若真能有那樣一天……
這個念頭誘人又危險。
它輕輕一扯，便牽動了記憶深處南賀川的那條河流。
水聲嘩啦啦作響，與眼前嚴勝描述的庭院風聲交織在一起，真實與虛幻的界限變得模糊。
柱間，你聽到了嗎？
我們的夢想，在我弟弟這裡，變得如此具體。
簡單到讓人想落淚，也遙遠得讓人絕望。
他閉上眼，將嚴勝摟得更緊。
他肩負著宇智波未來的命運，懷揣著與宿敵共同的夢想，如今，又多了一份必須去實現這平凡願景的責任。
我所追求的力量，不僅僅是為了實現和平，更是為了……能夠安然地坐在那樣一棵樹下，聽著親人的絮語，直至暮年。
“啊，那就說定了。”
他聽見自己說。
就這樣說定了。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61.
斑的到來像一陣急促的暴風雨，席卷而過。
而泉奈則像是暴風雨前短暫而溫存的寧靜。
那是在斑離開後幾日的清晨，天剛蒙蒙亮，嚴勝已經醒來，他聽見了房間外的聲響。
隻見泉奈落在庭院裡，身上穿著便於行動的深色便裝，雖然也帶著奔波的風霜，但比起斑那日的情況，顯得整潔許多。
“泉奈哥！”嚴勝喊道。
泉奈露出一個笑容，仔細打量著嚴勝，伸手替他理了理睡亂的鬢發：“還好，臉色看起來不錯。你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我很好。泉奈哥……”嚴勝想問些什麼，但看到泉奈的神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泉奈看出他的想法，回答：“我和斑哥都沒事，族裡的情況也……還好。”
嚴勝感到一陣酸澀。
他小聲問：“……很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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