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具體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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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雅臣家的書房。
雅臣被雷之大名急召入城議事已有數日，宅邸比往日更顯空曠寂靜。
嚴勝獨自跪坐在寬大的書案前。
案上攤開幾卷文書，多是關於雷之國地理民俗、物產分布、周邊國家勢力構成以及一些忍族的情報。
嚴勝的目光落在文書上，思緒卻飄遠。
在另一個世界他所知道的信息中，武士是維護貴族統治、征戰沙場的主要力量。
他們習練劍術，講究忠義，擁有一定的社會地位，甚至一些高級武士本身就有貴族身份或可晉升為低級貴族。
武士階層是維護秩序的重要一環。
然而，在此地，忍者似乎扮演了類似武士的角色。
他們是主要的戰鬥力量，受雇於大名或貴族，執行護衛、刺探、暗殺、正麵作戰等各種任務。
但細細比較，兩者的地位卻有雲泥之別。
嚴勝腦海中浮現出斑哥哥和泉奈哥的身影。
他們掌握著名為“查克拉”的力量，能施展“火遁”、“水遁”等不可思議的術法。
個體實力遠非另一個世界那些崇尚劍道的武士可比。
可是……
忍者的地位，似乎遠低於武士。
這個認知讓嚴勝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滯悶。
在另一個世界，武士陣亡，可能會有正式的悼念，其家族會得到撫恤，甚至可能獲得榮譽。
而在這些文書上，忍者的死亡，常常隻是冷冰冰的數字和任務報告的一部分，如同損耗的器械。
貴族和大名們談論忍者時，語氣更像是在評估一件好用的工具，或是一把需要謹慎控製的利刃，而非值得尊重的戰士。
斑哥和泉奈哥那樣的強者，在其主顧眼中，首先也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是強大的戰力，而非“宇智波斑”或“宇智波泉奈”這兩個獨一無二的人。
為何會如此？
嚴勝陷入沉思。
其一在於獨立性。
武士階層更深地嵌入貴族統治體係，依賴領主賜予的封地和俸祿，與主家關係更為牢固，也更容易被規則約束。
而忍者以族群為單位聚居，擁有高度的自治性和強大的傳承力量，他們更像是一個個獨立的軍事承包商，與雇主的關係更傾向於交易而非效忠。
這種獨立性，加上其擁有的超凡武力，必然讓當權者心存忌憚，既要用之，又要防之，難以給予真正的、平等的尊重。
其二在於任務性質與表現形態。
武士的戰鬥更傾向於堂堂正正的陣列對決，符合貴族對榮耀和體麵的審美。
而忍者的戰鬥方式，包括潛伏、暗殺、陷阱、幻術，在貴族看來，不免有失光明磊落，是陰翳中的手段，自然被歸為下乘，從事這些工作的人，地位自然也高不起來。
即便忍者家族本身可能崇尚力量至上，但整個社會的評價體係卻掌握在貴族手中。
其三在於查克拉的使用形式。
這種源自身體能量和精神能量的力量體係，使得忍者個體能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但也讓他們的人生與戰鬥、殺戮綁定得更緊。
一個強大的忍者，其價值幾乎完全體現在戰鬥和任務執行上，這與武士還可以涉足政務、文化等領域有所不同。
工具，而非夥伴。
這就是忍者的地位。
所以，斑哥和千手柱間夢想中的村子，是希望為作為工具的忍者們尋找一個安穩的歸宿，讓他們能從無休止的、被利用的廝殺中解脫出來，獲得類似武士的、有尊嚴的生存方式嗎？
但是從斑哥口中又沒有表現出現這一點，好像斑哥和千手柱間隻是想找一個地方將所有弱小的忍者保護起來？
然後繼續接取任務作為生活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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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勝疑惑。
他覺得這樣似乎沒有辦法解決問題。
忍者……工具……
問題根源不在力量本身，而在使用力量的人，以及看待力量的眼光。
嚴勝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膝上劃動，仿佛在無形的沙盤上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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