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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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春汛將至，連綿的陰雨讓雷之國境內的河流水位持續上漲。
嚴勝站在一段略顯殘破的河堤上，腳下是渾濁翻湧的河水，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他身後站著兩名受雇於繼國家擅長土遁與岩遁的忍者，他們來自一個規模較小的忍族，任務酬勞相對低廉，正適合進行此類初步嘗試。
“有勞兩位，”嚴勝轉過身，“請用你們的忍術，將這段河堤加固，重點是填補這些裂縫和夯實基底。”
兩名忍者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迅速結印，查克拉湧動間，地麵微微震顫。
“土遁！”
“岩遁！”
河堤旁的泥土和石塊被迅速彙聚塑形，一道厚重但表麵粗糙的土牆拔地而起，依附在原有的堤壩上。
岩石的碎屑被壓入土牆表麵，增加了些許硬度。
過程很快，展現出的力量也足以讓普通民夫驚歎。
但嚴勝卻不是很滿意，他走近仔細觀察，隻見新築的堤壩部分，雖然整體結構結實，但細節處卻顯得頗為粗糙。
土石融合得並不完美，縫隙隻是被粗暴地填塞，缺乏整體性和韌性，像一塊打滿了補丁的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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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象著洪水持續衝刷浸泡的情景，這樣的結構恐怕難以長久。
“能否……讓這部分更細致一些？”嚴勝指著一段新舊堤壩的連接處，“比如，讓泥土的密度更均勻，或者讓岩石的分布更利於分散水流衝擊？”
為首的忍者臉上露出為難，他恭敬地回答道：“嚴勝大人，恕我直言。我們的查克拉性質和忍術形態，更偏向於快速構築和防禦。您說的這種精細操控，需要對查克拉有極其精妙的掌控力，或者特定的秘傳術式。這已經超出我們常規任務的範疇了。”
另一名忍者：“是啊，大人……太難了。”
嚴勝沉默地點了點頭，也沒有流露出失望。
隨後，在修繕一處被風雨損壞的庫房屋頂時，他再次觀察到了類似的情況。
忍者能用土遁快速補上漏洞，但修補處的平整度、與原有屋頂的契合度，都遠達不到工匠的水平，隻能算作應急處理。
傍晚回到雅臣的宅邸。
嚴勝沒有立刻換下潮濕的外衣，而是直接來到了書房。
雅臣見嚴勝進來，放下了手中的筆。
“父親。”嚴勝在雅臣對麵坐下，將今日的觀察和自己的疑慮娓娓道來，“……忍術確實高效，在短時間內完成大規模土方作業或應急加固上，優勢明顯。但一旦涉及到需要精細、持久、符合特定工藝要求的環節，就顯得力不從心。歸根結底，是查克拉的運用方式和對物質結構的理解，與工匠們積累的技藝之間，存在差距。”
雅臣靜靜地聽著，臉上並無意外之色。
“你看到的沒錯，嚴勝。”雅臣說，“這正是我多年前初次嘗試時便遇到的難點，也是為何此類應用始終難以推廣的症結所在。忍者的力量體係，源於戰鬥與生存，追求的是威力、速度和詭變。他們對查克拉的認知，大多停留在‘如何使用’而非‘為何如此’以及‘如何更好’的層麵。整個忍界，似乎都缺乏一種對力量進行深入探索和係統的學問。”
“我曾想過，或許可以嘗試讓工匠與忍者配合。由工匠指出需要精細處理的關鍵部位，忍者負責用忍術完成大體框架或材料搬運，再由工匠進行最後的精加工。比如，忍者堆砌堤壩主體，工匠砌築迎水麵的護坡石；忍者補上屋頂大洞，工匠負責抹平縫隙並鋪設防水。但這終究是一種權宜之計，並非根本解決之道。而且，讓習慣各自為戰的兩種群體緊密協作，本身也非易事。”
嚴勝認真地聽著。
工匠與忍者的配合，聽起來合理，卻依然是將兩者視為獨立的工具在拚接使用。
問題的根源，或許在於支撐忍者力量的知識是簡單且偏向實用主義的。
他們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但忽然間，嚴勝怔住了。
知識的匱乏……
這對忍者世界或許是千年積弊，但對他而言……
在另一個世界，似乎無論是理論還是實踐經驗都比這裡要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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