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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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嚴勝結束了上午的課業，繼國家主對他近來的表現頗為滿意，難得地沒有額外增加功課，隻囑咐他自行溫習。
得了這片刻閒暇，嚴勝下意識地便朝著西院的方向走去。
他手中拿著一隻新糊好的燕子風箏，骨架輕盈，燕身是用上好的絹紗所製，繪著濃淡相宜的墨色羽紋，眼睛處點綴著些許朱紅，顯得靈動異常。
嚴勝第一眼看到，便覺得緣一定會喜歡。
緣一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目光先是落在嚴勝臉上，隨即被他手中的風箏吸引。
“緣一，”嚴勝走到他麵前，晃了晃手中的風箏，“今天天氣很好，我們放風箏吧。”
緣一點點頭。
嚴勝笑了笑，牽起他的手，走到庭院中相對寬敞的一小塊空地上。
他熟練地理好線軸，測了測風向，然後逆著風輕輕一送，手腕巧勁一抖，那絹燕便借著風力，搖搖晃晃地升上了天空。
“看，緣一，飛起來了。”嚴勝將線軸交到緣一手中，指引他握住，“就這樣，感覺風的力氣，它想飛高，就稍稍鬆一點線，覺得風大了要拽跑了，就輕輕收一點。”
緣一學著嚴勝的樣子，小手有些笨拙地握著線軸，仰頭望著天空中那個越來越遠的風箏。
風箏越飛越高，穿過庭院上方交錯的枝椏，越過了高高的院牆，變成了湛藍天空中的一個自由翱翔的影子，好像真的要掙脫一切束縛，飛到誰也看不見的遠方去。
嚴勝站在緣一身側，看著他專注的側臉。
緣一的眼睛一直追隨著風箏，慢慢露出了一個笑容，讓嚴勝心裡軟成一片。
“緣一很喜歡風箏呢。”嚴勝輕聲說。
緣一放輕了呼吸，輕輕“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嚴勝見緣一已能穩住風箏，便柔聲道：“你在這裡玩，兄長進去一下，很快出來。”
緣一的目光終於從天空收回，看了嚴勝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嚴勝轉身走進屋內，去取他事先放在這裡準備教緣一學習的書。
他想著，放一會兒風箏，等緣一儘興了，再學習一下，勞逸結合。
然而，當他拿著書冊走出房門時，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忍俊不禁。
也不知是怎麼弄的，就這麼一小會兒功夫，那風箏線竟像是有了生命般，纏繞在了緣一身上。
細細的絲線繞過了他的手臂腰身，將他整個人鬆鬆地裹在了裡麵。
緣一卻手中抓著風箏，無助地看向出來的兄長。
那樣子，有點傻氣，卻又莫名地讓人心頭發軟。
嚴勝忍不住低笑出聲，快步走上前：“怎麼弄成這樣了？”
緣一眼神清澈，看起來很是困惑，好像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被纏住了。
嚴勝將書冊放在廊下的石階上，然後手指靈巧地開始解那些纏繞的絲線。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扯痛了緣一或者弄斷風箏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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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一就乖乖地站著，任由嚴勝動作。
他沒有看自己被解開束縛的手臂，而是看著近在咫尺的兄長。
嚴勝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神情認真而溫柔。
緣一能感受到兄長指尖偶爾擦過自己衣物或皮膚，很輕，有點癢。
“好了。”嚴勝終於解開了最後一圈纏繞，直起身，“下次要小心些，感覺線亂了就收一點回來。”
緣一“嗯”了一聲，目光卻還停留在嚴勝臉上。
嚴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緣一搖了搖頭。
嚴勝失笑，接過他手中的線軸：“來，兄長教你把它放出去。”
他引導著緣一，慢慢鬆開手中的線，看著那風箏在風中越飛越遠。
“看，這樣就好像自由了。”嚴勝說。
緣一望著風箏，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開始笨拙地嘗試自己收放線軸，讓風箏在空中做出簡單的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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