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這個小鬼到底是什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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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
“有。”牛鬼悶悶地開口，“老爺子的弟弟，在月亮上。”
“那敵人呢？”嚴勝問。
牛鬼有些僵住，像是一隻被突然照到亮光的小動物。
“……”它什麼也沒說出來。
嚴勝看著它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語氣更溫和了一些。
“沒關係，牛鬼閣下。”他說，“如果沒有辦法說的話，就算了。”
牛鬼看他。
“怎麼說呢……”它開口，像在水裡吐出一串氣泡，“倒也不是說不能說，隻是有些複雜吧。”
它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確認麵前這個人是否值得它說出那些埋在歲月最底層的秘密。
“老爺子的敵人……算是敵人嗎？其實是他和羽村的母親。”
“大筒木輝夜姬。”
“輝夜……”嚴勝思索，“月亮？”
牛鬼如果不是沒有毛發的話真的會炸毛。
“？？？！！！你怎麼——你怎麼——”
嚴勝被它的反應逗得笑了一聲。
“嗯？歪打正著了嗎？”
“什麼歪打正著！”牛鬼氣鼓鼓的，“你這個小鬼——你到底是怎麼猜到的？！”
嚴勝忽然覺得心情很好。
“牛鬼閣下聽過《竹取物語》嗎？”他問。
牛鬼愣住：“什麼物語？”
嚴勝笑，是這個世界沒有的故事。
“那是一個關於輝夜姬的故事。”他開口，“很久以前，有一位以伐竹為生的老翁，日日入山砍竹。某日，他在竹林深處發現了一節發著光的嫩竹，剖開一看，裡麵竟有一個三寸大的小人兒，渾身閃耀著柔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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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鬼安靜下來。
“老翁沒有子女，便將她帶回家中，與妻子一同悉心撫養。短短幾個月，那小人兒便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美得像是月光凝聚而成的。老翁請人為她取名‘輝夜姬’，設宴慶祝，從此家中便常有貴人往來。”
宇智波泉奈回憶，覺得沒有什麼是相匹配的故事，又想到既然尾獸都不知道，那應該是嚴勝所在的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後來，有五位貴族子弟向她求婚。輝夜姬給了他們每人一個任務——去尋找佛前石缽、蓬萊玉枝、火鼠裘、龍頸寶珠和燕之子安貝。五個人各自出發，有的空手而歸，有的用贗品蒙騙，最終無一成功。”
“再後來，連天皇都聽說了她的美貌，展開追求。他們通過書信往來幾年，天皇深情款款，但最終還是被輝夜姬婉拒了。”
牛鬼忍不住插了一句：“為什麼？”
嚴勝笑：“因為她不屬於這裡。當塵世的期限滿了，她便向養育她的老夫婦坦白了自己的身世，她來自月亮，八月十五的夜晚，她穿上天之羽衣，在月光中返回了月宮，隻留下衣物和一封親筆信，以慰雙親的思念。”
牛鬼覺得好有既視感：“……這個故事，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嚴勝不答。
他腦海中翻湧起另一段記憶，那是濃姬曾經教導他的《卯月神母紀》，那卷被她稱為“權力寓言”的古老卷軸。
自月亮而來的神女。
被兩個兒子封印於月亮之上。
卯月之神，母神，願力孕子，天外之劫……
嗯？
被二子封印……
六道仙人，和他的弟弟？
“牛鬼閣下。”嚴勝看向牛鬼，“大筒木輝夜姬已經死去了嗎？還是被封印了？比如……在月亮之上？”
牛鬼這次是真的僵住了。
“你你你——”它結結巴巴的，“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嚴勝忍不住笑出了聲。
“啊……”他說，“看來是真的被封印了啊。”
嚴勝想，《卯月神母紀》居然不是完全杜撰的神話故事嗎？
那些被濃姬解讀為“權力更迭、理想異化“的隱喻，那些被他當作政治寓言來參考的古老敘事。
它居然是真實的？
神女被兩個兒子聯手封印，這本身就是跨越千年的事實，隻是被後人一遍遍改寫、賦予了新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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