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絲線在燈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澤,時而如瀑布傾瀉,時而如花朵綻放,觀眾們看得如癡如醉,連呼吸都忘了。
然而,如果他能夠多看一眼,就能看到,剛才那個不和諧的聲音,來自於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傢夥。
而這個傢夥看著帕拉庫時的目光中,帶著隱晦的貪婪。
那是一種獵食者看向獵物時才有的眼神,冰冷而黏膩。
「嗯?」帕拉庫皺了下眉。
剛才那一瞬,他的蜘蛛感應突然跳動了一下,但又很快歸於平靜了。
這是怎麼回事?
帕拉庫心中疑惑。
但他來不及細想,就在觀眾的催促中奮力地表演起來。
他翻騰、跳躍、旋轉,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優雅,絲線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過了一會兒後,帕拉庫結束了一段表演,準備下台換服裝進行接下來的歌劇環節。
這時,台下突然起了一陣騷動。
一個個觀眾在怒罵著,因為有人在不斷地推搡他們。
「乾什麼你們。」
「別擠啊,我都要和這位親上了,咦,是個帥哥,嘿嘿嘿。」
「你別過來,mua。」
砰砰砰。
幾個人影被高高地拋了起來,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在空中翻滾。
帕拉庫眼睛一凝,眼疾手快,迅速射出幾道蛛絲。
絲線精準地纏住他們的腰身,將他們穩穩地吊在半空,然後緩緩放下。
整個過程不過一眨眼的工夫。
咚。
一隻腳踩在了台子上。
帕拉庫轉頭看了過去,看到的是一個大部分身體還在下麵,右腳正踩在台子上準備上台的風衣男。
「這些都是你乾的。」
「沒錯,小蜘蛛,我叫魔倫,記住我的名字,因為這將會是你此生聽到的最後一個名字。」叫魔倫的男人保持著那個姿勢大笑道。
他的笑聲沙啞而刺耳,像是金屬刮過玻璃,特別難聽。
「魔倫啊,好奇怪的名字哦,不過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問一個問題麼。」帕拉庫看著魔倫說道。
「要說遺言是麼。說吧,看在你給了我一場還算不錯的演出作為餐前調劑的份上,」魔倫看起來好像很大方的樣子。
「呃,那什麼,你把腿抬這麼高,難道你練過劈叉麼,」帕拉庫指著魔倫的下半身道。
原來,此時的魔倫依然保持著從台下上來的姿勢,由於舞台有點高,兩條腿幾乎彎成了七字。
一般人還真的很難用這種姿勢上台,那需要極好的柔韌性和平衡感。
而魔倫做起來卻似乎毫不費力。
轟隆。
整個劇院都劇烈地顫動了一下,吊燈搖晃,灰塵簌簌落下。
緊接著,魔倫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仿佛從地獄而來的惡鬼一般。
「很好,你很能作死。」魔倫惡狠狠地道。
說完,他便向帕拉庫猛撲了過來。
那速度快得驚人,風衣在空中獵獵作響,像一隻巨大的黑色蝙蝠。
麵對這迅猛的攻擊,帕拉庫卻突然有些慌張。
以往麵對危險,他的蜘蛛感應都會自發地觸動,讓他知道怎麼應對。
但這一次,卻沒有這樣的效果。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隻能憑本能向後仰倒,堪堪避過魔倫揮來的利爪。
而那利爪劃過空氣時,竟然發出了尖銳的破空聲。
帕拉庫在地上翻滾了一圈,迅速射出蛛絲,想要拉開距離。
但魔倫的動作更快,他一把抓住了蛛絲,猛地一扯。
帕拉庫整個人被拽得飛了過去,就像一隻被線拉回的溜溜球。
他重重地撞在魔倫的胸口,又被魔倫單手掐住了脖子,提了起來。
「你的表演,到此為止了。」魔倫咧開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他的牙齒在燈光下閃著寒光,而他的另一隻手,正緩緩伸向帕拉庫的麵具。
其實他可以透過這薄薄的演出麵具直接吸取帕拉庫的生命精氣,完成他的進食。
但單純地進食對他來說已經有些寡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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