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青關上車門，先看了蘇夢雨一眼。
「你們也來清華？」
「送國耀報到。」
蘇夢雨把陸毅的帽子往下拉了拉。
「你來接人？」
「我丈夫在學校辦事。」
周曼青的目光落到陸遠肩章上。
「聽說你又立功了。」
陸遠沒有寒暄。
「我們還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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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周曼青擋在車旁。
「陸遠，我有話問你。」
「這裡不方便。」
「那就去旁邊說。」
蘇夢雨接過陸遠手裡的包。
「我在車裡等。」
周曼青卻說道：「你也可以聽。」
「當年如果沒有你，我不會嫁到現在這家。」
「你嫁給誰，跟我沒有關係。」
「我媽去陸家提過那麼多次，你從沒給過一句準話。」
陸遠看著她。
「我從一開始就說過，隻把你當鄰居家的妹妹。」
「你說得輕巧。」
周曼青拉起袖口，露出手腕上的青痕。
「他喝醉了就打人，周家找過他單位，也沒人管。」
蘇夢雨問道：「你報過公安嗎？」
「這是我的家事。」
「既然是家事，你來找陸遠做什麼？」
周曼青把袖口放下。
「我隻是想知道，如果當初沒有你，陸遠會不會娶我。」
「不會。」
陸遠回答得乾脆。
「你不必把自己的婚姻推到夢雨身上。」
周曼青咬著牙。
「你現在當然替她說話。」
「她是我愛人。」
「曼青。」
車裡的男人探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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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走不走？」
周曼青轉身上車，關門前扔下一句：「你們也別以為日子能一直這麼順。」
回家路上，陸遠一直沒有說話。
蘇夢雨把睡著的陸毅抱穩。
「她手上的傷不像第一次留下的。」
「我會讓婦聯去了解情況。」
「你不怕她說你多管閒事？」
「家暴歸婦聯和公安管。」
陸遠說道：「她若願意求助，有人會幫她。」
「她若還想把過錯推到你身上呢？」
「我不會再見她。」
三天後，陸遠單位收到一封反映材料。
材料聲稱他在選拔乾部時任人唯親，還利用軍車替親屬辦私事。
處裡叫他過去說明情況時，蘇夢雨正好帶孩子去送換洗衣服。
她在走廊等了半個鐘頭，陸遠才從辦公室出來。
「信裡寫了什麼？」
「說我用單位的車送國耀報到。」
「那輛車不是你借的嗎？」
「有派車單，油錢也是我交的。」
梁副處長從辦公室出來，把一份材料遞給陸遠。
「派車單和當天的出車記錄都核實過了。」
「乾部選拔的會議記錄也在，候選人名單不是你一個人定的。」
陸遠問道：「舉報材料從哪兒轉來的？」
「周建軍的一名舊部送到機關，說是替群眾反映。」
梁副處長看向蘇夢雨。
「你們最近又跟周家發生過衝突？」
「開學那天遇見周曼青。」
蘇夢雨把當時的對話說了一遍。
「她最後留了一句話。」
「什麼話？」
「讓我們別以為日子能一直順。」
梁副處長收回材料。
「這件事上級會查。」
「你剛提任不久，盯著你的人不少，手續上別留下含糊的地方。」
「明白。」
第二天，陸遠的直屬領導馮政委把他叫去。
馮政委曾與陸父共事，但談話時沒有提陸家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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