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拿出一本簿冊,給眾人觀看。上麵記錄著田地房屋、曆年收獲的糧食布帛的數目。眾人還不明白他的意思。
許武又說:“我當初教育兩個弟弟,本來是想讓他們立身做人、弘揚道義、揚名顯親。沒想到我早早有了虛名,先做了官。兩個弟弟在家,親自耕田、努力學習,卻得不到州郡的征召。我想效仿古人祁大夫內舉不避親,又擔心不了解你們學識品行的人,說你們是靠哥哥才做官,耽誤你們一生的名節。
所以我故意提出分家的提議,把大宅、良田、能乾的仆人、靈巧的婢女,都占為己有。我料想你們向來敬愛兄長,一定不會爭執。我暫時冒著貪婪的名聲,讓你們有了清廉謙讓的美名。你們果然被鄉裡人公正評價,光榮地被朝廷征召。現在官居公卿,做官沒有汙點,我的心願已經實現了。
這些田產房屋、仆人婢女,都是全家共有的東西,我怎麼能一個人獨占!這幾年以來,收獲的糧食布帛,一分一毫都不敢亂用,全部記錄在這本簿冊上。今天交給你們兩個弟弟,表明做哥哥的一直以來的心意,也讓各位鄉裡長輩知道。”
眾父老到這時,才知道許武當年分家的一片苦心,都慚愧自己見識淺薄,不能揣測,齊聲讚歎不已。
隻有許晏、許普哭倒在地,說:“連累哥哥,蒙受汙名。今天如果不是哥哥自己說出來,我們還一直蒙在鼓裡。哥哥的盛大恩德,從古至今都沒有。隻是我們不肖的罪過,萬分難以彌補。這些家產,本來是哥哥辛苦掙來的,理應歸哥哥掌管。我們衣食足夠,不用哥哥掛念。”
許武說:“做哥哥的耕田多年,很懂經營生計。況且做官的心思已經淡了,就想一輩子耕田種地,安度晚年。你們兩個年富力強,正要治理百姓,應該擁有田產,保持清廉的節操。”
許晏、許普又說:“哥哥為了我們,才做這樣的事,這本簿冊,稍微減輕我們萬分之一的罪過。”
眾父老看到他們兄弟三人相互推讓,你不收、我不要,一起上前勸說:“賢兄弟說的話,都有道理。長文公如果獨自占有這些田產,就顯不出當初成全兩位弟弟的一片苦心;兩位弟弟如果直接收下,又辜負了長文公的一片美意。依我們看,應該分成三份平均分配,不偏不倚,這樣才體現出兄友弟恭,各儘道義。”
三人還在相互推讓。父老中有之前那幾個剛直的人,挺身而出,大聲說:“我們剛才的安排,十分符合中庸之道。如果再推讓,就是故意做作、博取美名了。把簿冊拿過來,我們替你們分配。”
許武兄弟三人,再也不敢多說,隻能任憑他們安排。當時把田產搭配分成三份,各自管理。中間的大宅,依舊由許武居住。左右的房屋狹窄,用相應的糧食布帛補償許晏、許普,日後他們自己改造。仆人婢女,也都平均分配。眾父老都說分配得公平。許武三人行禮道謝,邀請眾人入席飲酒,儘歡而散。
許武心裡始終為之前分家的事感到愧疚,想把自己得到的一半良田,設立為義莊,用來贍養鄉裡的窮人。許晏、許普聽說後,也各自拿出自己的田產幫忙。鄉裡人個個歎服,又流傳出幾句口號:
真孝廉,惟許武;誰繼之?晏與普。
弟不爭,兄不取。作義莊,贍鄉裡,
嗚呼孝廉誰可比!
許晏、許普感激哥哥的情義,又把朝廷賞賜的黃金,買來大量牛肉美酒,每天邀請鄉裡父老和哥哥一起宴飲。這樣過了三個月,假期已滿,許晏、許普不忍心和哥哥分別,都想交回官職憑證。許武再三勸說,用大義責備他們,兩人隻能聽從,各自帶著妻兒赴任。
鄉裡的父老,把許武一家孝順友愛的事,詳細上報給郡縣,郡縣又上奏給朝廷。皇上下令,讓官員表彰他家的門庭,把他們的鄉裡命名為 “孝弟裡”。
後來三公九卿,紛紛上奏章推薦許武德行獨一無二,不應該隱居鄉間,屢次下詔書征召他做官。許武就是不接受任命,有人問他原因,許武說:“兩個弟弟在朝廷做官的時候,我曾經勸他們知道滿足、適可而止。我如果現在出來接受征召,就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況且現在朝廷裡,是非相互激化,權勢利益相互傾軋,恐怕不是官員的福氣;不如親自耕田、堅守道義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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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分亦弟兄人古,產分多弟兄人今
。爭囂但產分人今,名弟成產分人古
。利微爭汙自人今,義孝為汙自人古
。傾共家爭相利微,榮並身高名義孝
。死愧人牆鬩把卻,裡弟孝居儘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