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賜你這幾兩銀子自然有用你的地方,你不要過分推辭。”
女待詔說:“任憑老爺吩咐。如果能做的事,我一定儘心竭力去做,怎麼敢奢望這麼多賞賜?”
海陵王笑道:“你不肯收我的銀子,就是不肯替我儘心竭力做事了。你如果肯為我做事,日後我還有提拔你的地方。”
女待詔說:“不知道要我做什麼事?”
海陵王說:“大街南邊高門樓的院子,是烏帶節度使的府邸嗎?”
女待詔回答說:“是節度使的府邸。”
海陵王說:“聽說你經常在他家裡梳頭,是不是真的?”
女待詔說:“他的夫人和侍婢,都用我梳頭。”
海陵王說:“他家裡有個丫鬟叫貴哥,你認識嗎?”
女待詔說:“這個是夫人得意的侍婢,和我關係非常好,背地裡經常給我東西,照顧我。”
海陵王說:“夫人的性情怎麼樣?”
女待詔說:“夫人端莊嚴謹、嚴厲,不苟言笑。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特別喜歡貴哥?任憑她十分惱怒,隻要貴哥站在麵前勸一勸,天大的事也會煙消雲散。所以府邸裡上上下下的人,都畏懼貴哥。”
海陵王說:“你既然和貴哥關係好,我有一句話拜托你傳給貴哥。”
女待詔說:“貴哥難道和老爺沾親帶故嗎?”
海陵王說:“不是。”
女待詔說:“難道和府邸裡的女使們是親戚往來,老爺認識她嗎?”
海陵王也說:“不是。”
女待詔說:“難道是原來從府邸裡打發出去的人?”
海陵王說:“也不是。”
女待詔說:“既然一點關係都沒有,要我去對她說什麼話?”
海陵王說:“我有一對寶環、一副珠釧,拜托你轉送給貴哥,說是我送她的。你肯拿去嗎?”
女待詔說:“拿我倒是可以拿去,隻是老爺和她既不是遠親,又不是近鄰,平時不認識,平白無故送這麼多貴重的東西給她。倘若她仔細盤問,我該怎麼回答?”
海陵王說:“你說得有道理,難道讓她猜啞謎嗎?我告訴你實情,你一定要用心委婉轉達,不可壞事。”
女待詔說:“吩咐得明白,我自有辦法處理。”
海陵王說:“我兩天前在簾子下看到他的夫人站在那裡,容貌十分美麗可愛,隻是沒有機會和她相會。打聽到他家,隻有你能在裡麵走動。夫人也隻喜歡貴哥一個人。所以賞賜你銀子,拜托你轉送這些東西給她,讓她在夫人麵前通個信,引我進去,求得和夫人一夕恩愛。”
女待詔說:“牽線搭橋、傳遞情意,是極難的事,況且他夫人性格古怪固執,我怎麼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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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王怒道:“你這個老虔婆,敢說三個不去?我現在就結果了你這老豬狗!”
就這一句話,嚇得女待詔毛發都豎了起來,渾身發抖說:“我不是說不去,隻是說這件事,必須慢慢籌劃,不能性急。老爺怎麼就發怒了?”
海陵王說:“我現在不惱你了。
隻限你一個月內,辦成這件事,不可太過怠慢。”
女待詔連連答應,跑回家裡,盤算一夜,沒有辦法下手。隻能早早起床,梳洗完畢,就把寶環、珠釧藏在身邊,徑直走到烏帶家。在門口迎麵撞見貴哥。
貴哥問道:“今天有什麼事,來得這麼早?”
女待詔說:“有一個親戚,因為一點小官事,有兩件好首飾,托我到府裡變賣些銀兩,所以早來。”
貴哥說:“首飾在哪裡?
我能用得上嗎?”
女待詔說:“正是你們能用的,你換了倒好。”
貴哥說:“要幾貫錢?拿給我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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