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卷:李道人獨步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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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用得多。趙括隻會死讀兵書,最終兵敗滅亡,就是前車之鑒!”

眾人都拜謝受教。

其實李清身邊有一本薄薄的仙書,怎麼肯輕易泄露?正是:小兒有命終須救,老子無書把甚看。

李清從唐高宗永徽五年開鋪行醫,光陰飛逝,轉眼過了六年,又經曆了顯慶五年、龍朔三年、麟德二年、乾封二年、總章二年、鹹亨四年、上元二年、儀鳳三年、調露一年、永隆一年、開耀一年,一共二十七年,這一年是永淳元年。

忽然朝廷下了詔書,說皇帝要親自去泰山,效仿漢武帝舉行封禪大典。什麼是封禪?天下有五座名山,稱為五嶽,五嶽中以泰山最為靈秀,上通於天,雲雨都從這裡生出。所以有道的皇帝,遇到天下太平、風調雨順,就親自到泰山頂上祭祀山神,刻下歌頌功德的碑文,祭告天地。碑上的字用赤金填充,叫做金書;碑外有白玉石套,叫做玉檢,是朝廷最盛大的典禮。

天帝是不能欺騙的,碑文裡稍有不實,就會刮怪風、下暴雨,典禮無法完成。封禪不是漢武帝首創,從大禹之前,就有七十九代帝王舉行過。後來隻有秦始皇和漢武帝,算不上有道明君,無非是粉飾太平、炫耀排場。結果秦始皇遇大雨,隻能躲在鬆樹下;漢武帝下山時,也傷了左腳。所以漢武帝之後,再也沒人敢去封禪。

唐高宗這次下詔書,已經是第三次了。青州是去泰山的必經之路,刺史接到詔書,立刻征派民夫,修路鋪街,迎接聖駕。李清有鋪麵,也被編入民夫名冊,被催著去服役。

當時青州因為有李清行醫,其他兒科醫生都羞得關了鋪門,沒人再敢出頭。要是讓他去修路服勞役,萬一小孩有急病,一時半會兒去哪裡請他、買藥?於是全郡百姓都到州府為他求情,推舉能言善辯的人領頭,上前稟告:“現在行醫的李清已經九十七歲,快百歲了,哪有力氣服勞役?我們願意出錢,另雇精壯少年替他服役,隻求留他在鋪裡,保全全州小孩的性命。”

原來李清開鋪那年,對外說自己七十歲,所以大家都以為他九十七歲,不知道他實際已經一百六十八歲了。

律法規定,七十歲以上老人,準予免除差役。所以全郡百姓借這個理由,想雇人替他服役,留他行醫。

沒想到刺史是嶺南人,當地信巫術不信醫術,說:“就算李清九十七歲,看他精神強健,完全能乾活,怎麼能抓藥就不能修路?沒聽說薑太公八十二歲還輔佐周武王,上陣帶兵嗎?既然是朝廷百姓,就算死也要服役,能躲到哪裡去?就算他會治小孩,難道偌大青州,隻有他一個兒科醫生?他開鋪才二十七年,以前青州的小孩也沒都死光,憑什麼唯獨免除他的差役,讓眾人信服?”

不管百姓怎麼苦苦求情,刺史就是不答應。眾人急得沒辦法,都跑到李清鋪前商量,想找有地位的人再去跟州官說。

李清說:“多謝各位好意!在我看來,不去說也罷。這隻是小事,沒什麼大不了的。州官這麼固執,無非是擔心皇帝親臨,不比普通上司,稍有差錯就是殺頭之罪,所以一定要本人服役,怕雇人頂替出問題,日後不好追查。做官的心思大多如此,肯定不會再聽勸。

但我看形勢,這封禪的詔書多半會停止。麟德二年一次,調露元年一次,如今是第三次,前兩次都沒成,這次怎麼能成?我保證五天之內,就會有結果,你們儘管放心,任憑他差遣就是了。”

眾人聽了這番話,都責怪道:“眼看州裡馬上就要派牌、分路段、押著民夫服役,火急火燎的,這老頭卻說得風輕雲淡。詔書一天不停止,你就得一天服勞役!我們還想幫你找人說情、找人頂替,你倒自己要去服役,怕是在鋪裡賺錢賺膩了,想去州裡領每天兩文的工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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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冷笑一聲,各自散去。

沒想到唐高宗這次本來下定決心要去泰山封禪,已經下詔讓禮部擬定好所有禮儀,隻等選黃道吉日啟程,忽然得了痿痹的病,兩隻腳站不起來,怎麼還能舉行這樣的大禮?所以青州上司,不到三天,就下發公文,停止了之前的詔書。全郡百姓這才相信李清有先見之明,越發佩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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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皇天則武,世去宗高唐年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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