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詩怔了一下,忍不住問:「阿昭,點解要開摩托車呀?」
羅亦昭將鑰匙收進口袋,語氣平靜:「我媽暈車,吾鍾意坐小車,早上過來時是貼了暈車貼還沒有吃早餐,現在怕她吃飽飯坐小車會吐,所以安排了一輛摩托車過來送佢回家。」
楚晨詩大概都知道這裡離羅家多遠,20多公裡,不算太遠,不過這種安排,證明羅亦昭很孝順媽媽。
楚晨詩跟著家人走出農莊,轉身坐進父親楚千鳴的車上,抬眼就看見不遠處,羅亦昭正低頭認真給自己的媽媽戴頭盔。
他先幫鄭曉娟把頭盔戴好,又仔細調整綁帶的位置,慢慢係好頭盔帶,一點點檢查頭盔的鬆緊度,確認既不會勒得不舒服,也不會鬆垮晃動,才放心收手,接著上前伸手扶著鄭曉娟的胳膊,慢慢扶她坐上摩托車的後座。
坐在楚晨詩身旁的馮靈韻看著這一幕,輕聲開口讚嘆:「阿昭真係好孝順,對媽媽都咁細心照顧,那位羅太太看上去精明能乾,但是說話做事也是講道理的人,以後你嫁過去,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婆媳矛盾吧?」
楚晨詩望著車窗外,羅亦昭已跨上摩托車,引擎低鳴,他微微側身對鄭曉娟說了句什麼,鄭曉娟笑著點頭,手自然地扶住他的腰。
車子緩緩駛出,在陽光下,能看清他刻意放慢的速度。
她收回目光,輕聲回應馮靈韻:「我今天是第一次見阿姨,我也不知道表現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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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是……但是……佢願意把心裡的擔憂攤開來說,而不是藏著掖著,已經讓我覺得安心很多了。」
馮靈韻輕輕「嗯」了一聲,語氣溫和:「看得出來,佢是真心為你和阿昭考慮。而且你剛才那番話,也說得很好——不卑不亢,又帶著誠意。換作是我,未必能這麼穩得住。」
楚晨詩垂眸笑了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其實我緊張得手心都是汗……但是阿姨說的那位朋友的兒媳婦做的事,我的確不會做。」
車子緩緩駛出農莊大門,楚千鳴從後視鏡看了女兒一眼,沉聲說道:「詩詩,阿昭這孩子,做事有分寸,對長輩也周到,你眼光不錯。至於那些婆媳矛盾,不是說不存在,而是要看雙方是否願意互相體諒、彼此尊重。羅太太今日把話攤開講也好,佢精明能乾、持家有道是商界出名的,但是你看高潤凱這個失去父母的外甥都能在羅家生活得那麼好,證明佢吾是吾講情理的人。你若真心待阿昭,也真心敬佢,日子自然能過得去。」
確實,作為一個說了算的家的女主人,想要隨便為難一個沒依靠的孤兒,有的是辦法,可作為一個家的女主人,能這般真心實意善待一個孤兒,足見鄭曉娟為人的厚道和包容。
坐在副駕駛座的楚晨爍在一旁輕聲附和:「是啊,詩詩,你別光覺得佢今天問得太直接,其實那恰恰說明佢從一開始就把你當回事了,願意把話放在明麵上說。最怕那種表麵上對你客客氣氣,私下裡卻對你冷淡疏離的,那才真的叫難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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