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麵漏風，頂上蓋著發黑的爛麥稭稈。
屋裡。
一股濃烈的屎尿酸臭味。
楚鐵柱和趙春花躺在鋪著爛稻草的地上。
兩人幾天前得知大兒子二兒子全完了。
急火攻心，雙雙中風癱瘓。
現在下半身完全不能動彈。
他們被宗族的人嫌棄，直接從老宅擡出來，扔進了這間破茅草屋。
沒人管，沒人問。
餓了隻能吃村民偶爾施捨的殘羹冷炙。
兩人餓得皮包骨頭，像兩具乾屍。
“外頭……外頭咋這麼吵……”
趙春花虛弱地張開乾裂的嘴唇。
聲音像蚊子叫。
楚鐵柱轉動渾濁的眼珠子。
拚盡全力，用唯一能動的一隻手，撐著地麵往門口爬。
地上全是爛泥和狗屎。
他爬了半天才挪到門口。
透過門縫，往外看。
黃色的推土機正在剷平土路。
幾個村民站在不遠處，大聲談論著。
聲音順著風飄進茅草屋。
“楚滄這次可是花了大價錢！聽說砸了幾十萬修這條路呢！”
“人家現在是縣城首富！住洋樓，開轎車！”
轟！
楚鐵柱腦子裡像有一顆炸彈炸開。
幾十萬？
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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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樓？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癱在爛草堆裡的趙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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