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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的臉死死碾在青磚縫隙的灰塵裡。
軍靴的防滑紋路在葉辰臉上壓出深深的血痕。
葉辰在皮靴底下瘋狂掙紮。
斷了的手腕在地上胡亂撲騰。
像一隻垂死的蛤蟆。
楚滄看都沒看地上這攤爛泥。
他轉頭看向沈清顏。
“書房在哪。”
沈清顏從震驚中回過神。
指著正堂左側的一扇雕花木門。
“在那邊。”
楚滄邁開腿。
皮鞋踩在地麵上，噠噠作響。
推開木門。
書房裡全是線裝書的味道。
紅木大書桌上。
擺著一部紅色的保密電話。
這是燕京頂級大院裡才有的紅機。
不需要撥號。
隻連內部總機。
楚滄走過去。
拿起紅色的聽筒。
聽筒裡傳來接線員幹練的聲音。
“請說首長代號。”
楚滄沒有代號。
“轉最高軍法處。”
楚滄聲音沉穩，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我是中國科學院榮譽院士，楚滄。”
聽筒裡安靜了兩秒。
一陣盲音後，電話被接通。
一個渾厚的男聲傳過來。
“楚院士，我是軍法處值班主任。”
楚滄站在書桌前。
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
“葉家葉辰。”
“走私八十噸軍工特種鋼。涉嫌叛國。”
“引水渠三號閘口六號橋墩，水泥桶沉屍兩命。”
“物證在他臥室床底保險箱。”
楚滄沒有多說半句廢話。
“人現在在沈家大院。”
“帶槍來的。”
電話那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緊接著是椅子重重推開的刺耳響聲。
“明白！我們立刻出動！”
楚滄掛斷電話。
紅色聽筒扣在座機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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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書房。
回到大廳。
沈家的大廳裡，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沈國棟癱在太師椅上，襯衫後背全濕了。
沈玉珍縮在角落裡，捂著嘴，生怕發出一點動靜惹來殺身之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牆上的老座鐘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十分鐘。
僅僅不到十分鐘。
沈家大院外的衚衕裡。
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刺耳剎車聲。
輪胎摩擦柏油路麵的焦糊味，順著冷風飄進院子。
砰！砰！砰！
整齊劃一的車門開關聲。
緊接著。
是幾十雙沉重的軍用作戰靴，踩在青石闆上的轟鳴。
腳步聲如同一陣鋼鐵風暴。
直接撕裂了沈家大院的寧靜。
大門被兩名士兵粗暴地推開。
一隊全副武裝、戴著黑色頭套的內衛部隊。
端著五六式微沖。
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進正堂大廳。
槍口上的刺刀閃著冰冷的寒光。
三十把微沖，瞬間控製了整個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一名肩膀上扛著兩杠兩星的帶隊中校。
大步跨過門檻。
麵容冷峻如鐵。
他看了一眼太師椅上的楚滄。
微微點頭緻意。
隨後，冰冷的目光直接掃向被王建國踩在腳下的葉辰。
“葉辰。”
中校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刮過大廳。
“帶走。”
王建國移開軍靴。
兩名如狼似虎的內衛士兵立刻上前。
一把揪住葉辰的後衣領。
像拖死狗一樣，硬生生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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