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台，我不能因為幾台有問題就把總價壓下去。”
“那這三台您單獨算，十五台能翻新的按正常價算，三台廢的我按拆零件的價收，總價七千。”
吳主管沉默了幾秒，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清單。
“七千五，這是最低了。”
陳振邦點了下頭。
“行，七千五。”
吳主管在寫字闆上改了個數字，把清單遞給他。
陳振邦接過清單，折好放進口袋。
他沒有馬上走，轉身往倉庫角落走去。
走到那張塑料布前麵，他把塑料布掀開。
“吳主管，還有件小事，這兩台設備我剛才看了一下，是前年拆下來的，不在這次清單上。
張先生說已經算廢棄品了。
放在這裡也佔地方，我想順便拉走，拆幾個零件用。
您看方便不方便。”
吳主管走過來，彎腰看了看那台落滿灰的唱機，又看了看旁邊那台麥景圖功放。
他伸手在功放外殼上抹了一下，手指上沾了一層灰。
“這兩台啊，前年宴會廳翻新的時候拆的，一直扔在這兒，不是今年的淘汰品，清單上確實沒有。”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後他看著陳振邦，沒有說“拉走”，也沒有說“不行”。
他看了幾秒，忽然換了個話題。
“陳師傅，上次那台根德功放，你來了不到一個鐘頭就找到毛病了，老劉和阿傑圍著它轉了三天，誰也沒往濾波電容老化那方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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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主管把手裡的寫字闆夾在腋下。
“我跟你直說了吧，工程部有個叫阿明的，是我外甥。
他初中畢業就出來學手藝了，人機靈，就是沒跟對師傅，在工程部待了大半年，天天拆機器裝機器，手藝沒長進多少。
我想讓他去你鋪子裡學。
一個星期去一兩次，你教他怎麼看電路圖、怎麼查進口設備的毛病。
上次那種濾波電容的問題，你教會他怎麼判斷，以後碰到類似的他自己就能處理。”
陳振邦沒有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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