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振邦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進去。
馬慶年轉頭看見他，火氣沒消：“你誰啊？”
“陳振邦，振邦電器。”
馬慶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振邦電器？就是被他砸的那個鋪子？”
“是我。”
馬慶年冷笑一聲：“那你來得正好，他拿錢請人砸你的鋪子，又欠我的貨款不還，今天咱們兩個債主正好一起跟他算。”
陳振邦沒接這個話，走到李福跟前。
李福縮著肩膀，不敢擡頭。
“你賒了他多少？”陳振邦轉頭問馬慶年。
“連貨款帶違約金，九千多。”
“這些貨要是拉走，你能收回多少？”
馬慶年掃了一眼鋪子：“這些破機子，能值個三四千，剩下的就是筆爛賬。”
陳振邦“嗯”了一聲，看向李福。
“我幫你出個主意，你那些東京電氣的收音機，還有店裡能用的貨，馬老闆全部拉走抵債，我按行情價從馬老闆手裡收，能翻新的我收，不能翻新的算廢機折價，這樣馬老闆能少虧一塊，你也能少欠一塊。”
李福猛地擡頭，像抓住了一根從水麵上垂下來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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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慶年臉色陰晴不定，看了陳振邦一眼：“你倒會做生意，貨從我這兒過一手，你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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