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為什麼？“宮裡一切都好，隻是姐姐身子比前些日子容易乏，我在宮裡多陪了她兩日。”
陸攸點頭：“太子妃身子要緊。”
鍾晚晴“嗯”了一聲，便沒再往下說。
陸攸給她倒了杯茶，剛遞過去，就聽她忽然道：
“陸先生，這次入宮，我聽說了一件事。”
“二小姐請說。”
“陛下有意明年春天新開製科，我在想，若以陸先生的文採去應製科，未必不能金榜題名。”
她說完，擡眼看向陸攸，期待他的回答。
陸攸的手在空中懸了一下，並沒有說話，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製科，他當然知道這兩個字的分量，它和詩會不一樣。
詩會贏了，不過得個虛名，製科若是過了，那便是天子門生，從此有了官身。
後世大家熟知的科舉又稱常科，這玩意每年固定舉辦，又分進士、明經諸科，讀書人需按部就班備考，一步一階求取官身。
而製科不一樣，它是陛下專門下詔臨時增設的，其中有一個目的是為了方便徵召隱士和在野才子，避免人才流落民間。
若是能被聖上看上才幹便可直接擢用，不循尋常的升遷規矩。
隻是製科一般需要在朝五品以上朝臣以及地方刺史與觀察使等地方高官，方可上表舉薦。
而且被舉薦之人若是才德不配、考場答卷拙劣，舉薦的官員也要被追責，所以權貴舉薦時大多謹慎。
而且製科考的東西多是時局利弊和治國方略這些，自己並不擅長。
鍾晚晴見他不語，又追問了一句：“陸先生是擔心無人舉薦，還是擔心自己才不配位？”
陸攸一怔，他倒是沒想到自己心底的想法竟然已被眼前的人猜透。
“都有吧，既怕自己不成，也怕連累了舉主。”
鍾晚晴道：“若說是舉主，先生倒不必先替他想那麼多。”
“凡肯上表舉人的，哪一個不是先掂量過對方的分量，才肯押上自己的官聲？
若是連這點識人之明都沒有，他也不敢做這個舉主。”
“晚晴親見陸先生編《三字經》，那一冊書，隻有七百多字，卻能從上古到前隋，把典故義理和朝代人物全部串進去。
就這樣的本事，放眼整個大景朝，又能有幾人能夠做到？”
陸攸被她說得有點意外。
他編《三字經》時，隻是為了方便後續教學，倒是沒想過會被鍾晚晴這麼重視。
他想了想又開口道：
“可是這天下人才如過江之鯽，就陸某這點微末本事，真就能夠脫穎而出嗎？”
鍾晚晴沒想到陸攸會有如此疑惑，開口道：
“陸先生未免小瞧了自己，也未免高看了這天下人。”
“這長安城各種名頭的才子，晚晴也見了不少，有幾人又有真才實學呢？
大半都是互相標榜，沽名釣譽之輩罷了！”
“就算史書上那些後人交口稱頌的名士，盛名在外，內裡也未必就真有經天緯地的本事。
反倒許多後來攪動天下的人物，早年皆是尋常出身。
昔日漢太祖高皇帝起家不過沛縣一縣之地，追隨他的蕭何原是沛縣小吏，樊噲不過一個屠戶，曹參則是獄掾。
這些人早先並無偌大名聲，卻能輔佐劉邦安定四海，青史留名。”
“我有時候也在想，或許很多人其實真的沒那麼厲害，他們也不過是有一個能施展的平台罷了。”
陸攸明顯被鍾晚晴的話震驚到了，他從來沒想過眼前這個在後世也就剛上高中年齡的女孩居然會有這麼深度的思考。
想了一下，他輕聲附和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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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的意思是或許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草台班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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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晚晴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陸先生這個說法挺新穎，隻是也許沒你說的那麼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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