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製科解惑韋睿並沒有接陸攸的那句話。
他提起茶壺，又給陸攸續了半盞，“先不說這個，說說你的事吧。”
“我有什麼事？”陸攸問。
韋睿放下茶壺，看了他一眼，笑道：“製科的事，陸兄該抓緊了。”
陸攸一怔：“韋兄怎麼知道我在準備製科？”
“是阿晴跟我說的。”韋睿說。
“阿晴？”
陸攸聽到這個名字也是有點懵，他問道：“韋兄說的可是侯府的二小姐？”
“除了她，還能有誰。”韋睿笑了笑，“我從小便這麼叫她，叫順口了，也改不過來。”
陸攸有些意外。
這個稱呼未免太過親昵了，該你叫的嗎？
鍾晚晴那人，平時待人極有分寸，眼前的韋睿也不似登徒子，怎麼會……
韋睿見陸攸似有疑惑，開口道：
“鍾、韋兩家，上兩輩本就有舊交。
家母與阿晴的母親同出蘭陵蕭氏，平日素來交好。
我幼時常去侯府走動，阿晴剛會走路的時候，我還抱過她。
後來阿晴母親故去，鍾府便不大與人往來，我們也就漸漸少了走動。”
聽韋睿說起這番淵源，陸攸心頭微動，嘴上卻隻是道：“原來如此。”
“外頭有人傳我心儀她。”韋睿繼續說道，“我也沒去澄清，她長大以後，京裡想與鍾家說親的人不少。
她不耐煩，我也懶得多嘴，這話傳出去，倒成了擋箭牌。”
陸攸看著韋睿，若有所思，卻沒開口，而是聽他繼續說下去。
“我年長她五歲，向來是拿她當自家妹妹，並無男女之間的情愫。”
原來是這樣嗎？
陸攸心中暗喜，麵上卻不漏分毫，隻淡淡開口：“韋兄怎麼忽然同我說起這些？”
韋睿打量了陸攸一眼，笑著搖了搖頭：“隻是想起了舊事，順口多說了兩句。”
說完後，他擱下茶盞：“行了，說正經的，製科的事，你準備的如何了？”
陸攸也不瞞他：“策論才剛摸到些門路，以前隻知常科，對製科還是一知半解。”
韋睿點點頭，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說道：“你先要明白，製科和常科最大的不同，不在考題。
考策論，兩邊都考。
差就差在，常科按部就班，州府解送，禮部試。
製科則是陛下臨時下詔，求的是非常之才。
所以，製科不是誰都參加的。”
陸攸道：“這個我是知道的，需要有人舉薦。”
“你說的對，但隻說對了一半。”
韋睿繼續說道：“舉薦隻是讓你拿到資格，不是包你上去。
有了資格，才進得去那扇門。
可這長安城裡，能參加製科的人並不少。
考官看誰的卷子？為什麼看？這裡頭也是有說法的。”
陸攸看著他：“韋兄說的可是行卷？”
韋睿笑了：“看來你也不是什麼都不懂。”
他提起茶壺，又給兩人各倒了一盞：“製科考試，是不糊名的，考官看得見你的名字。
既然看得見，那就等於，你在答卷之前，人家的心裡已經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至於怎麼知道你？無非就是兩條。
一是有人誇你，二是你遞過文章。”
陸攸道：“所以行卷，就是把文章先遞到那些人跟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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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睿被陸攸的話逗笑了，他開口道：“你莫不是以為，行卷是要遞給考官？”
陸攸一怔：“難道不是？”
韋睿搖了搖頭：“若都照你這麼想，長安城的士子也別讀書了，全蹲在官署外頭等考官名字了。
製科的考策官，不到開考前二十天，沒人知道是誰。”
陸攸問道：“那外頭總該知道，會從哪些官裡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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