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沒送過,小姐在天師府繼續過她的日子,你在外麵繼續開你的天一堂。兩不相幹。這是掌教的承諾。”
我攥著那封信,手指捏在封口處的大印上。
兩不相幹?
她在那個院子裡繼續被關著,我在外麵繼續接活掙錢。
十幾年,她就寫過這麼一封不到三百字的信,她隻問了一句“你過得好不好”。
我得去見她,親口告訴她我過得很好。
“告訴你們掌教,陳小安會按規矩上門。三關也好,三十關也好,照闖。”
灰衣人站起來,對我深深鞠了一躬。
“話已帶到。告辭。”
他轉身走出天一堂,黑色轎車無聲無息地滑出巷口。
硃砂把地圖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放下。
“這哪是接人,是讓人來闖鬼門關。正山門戒律堂打頭陣,演法台掌教親傳弟子坐中軍,內院門長老會壓陣腳。三關一關比一關兇險。掌教這是把最難纏的三撥人全擺上檯麵,讓你自己掂量。你掂量了沒有?”
“掂量了。照闖。”
她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把藤杖往地上一頓,轉身上樓去收拾行李。
李當心從兜裡掏出鋼筆,在筆記本上快速畫了個三關的示意圖,開始標註每一關的守關人身份和可能的戰術。
陸塵靠在藤椅上,左肩的傷還沒好透,但他說天師府的事崑崙插不上手,他可以在山門外接應我們。
胡老頭走到櫃檯後麵,從抽屜裡翻出他那本發黃的冊子,開始重新排防空洞的看守班次。
我把信封翻過來,看著封口處那方朱紅印。
掌教的心思灰衣人沒猜透,但有一件事他看得很清楚。
天師府裡有人想借這個機會把十幾年的舊賬一次性了結。
掌教把三關擺出來,既是給我一個機會,也是給那些人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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