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五雷正法邱伯安的劍鋒在晨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寒光，青萍劍法的餘勁還未完全散去，劍尖上殘留的煞氣像蛇信子一樣吞吐不定。
他看著我掌心裡重新凝聚的金光，沒有立刻出下一劍，而是把劍橫在身前，眯起了眼睛。
“逆轉經脈？這是禁術，天師府歷代祖師明令禁止的禁術。你一個散修，從哪學的逆轉經脈之法？說！誰教你的！”
我沒理他。
丹田裡那股混入了重濁之氣後的全新真元正在經脈中瘋狂運轉，每轉一圈，身上的氣息就漲一分。
從問道八段到九段，從九段繼續往上沖，那道困了我許久的門檻在重濁之氣的衝擊下越來越薄，越來越脆。
經脈裡像是有一股岩漿在奔湧，灼熱的刺痛從丹田一路燒到四肢百骸，和逆轉經脈的撕裂感攪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突破的痛，哪裡是之前傷口的痛。
“沒人教。”
我擡起右掌，掌心裡重新凝聚的金光不再是之前那種純陽真元，而是混入了重濁之氣後的全新力量，比之前更霸道。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大洞真經》上順行為人，逆者為仙。你們天師府把這句話寫在經書最後一頁，卻沒人敢練。”
邱伯安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那雙極淡的眉毛下，眼神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像是被人一刀捅進了記憶最深處。
他握著劍的手沒有抖，但他開口時聲音明顯比剛才低了一個調。
“你說的是《大洞真經》？當年你爹帶走的那本《大洞真經》？它還在你手裡？”
“一直在我手裡。”
“長老會翻了青石村每一寸地，翻了你爹的屍首，翻了你家老宅——什麼都沒找到。我們都以為經書被你爹毀了，或者被你媽藏到了別的地方。”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擡起頭看著我。
那個眼神裡之前的輕蔑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貪念。
一個在長老會裡憋了十幾年的人，看到自己找了十幾年的東西就站在麵前，那種貪念幾乎是本能的，藏不住的。
“既然經書在你手裡，那當年的賬就該算在你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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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劍舉過頭頂，劍身上的煞氣猛地暴漲，暗紅色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濃，濃到幾乎不透光。
三道劍影從劍身上分離出來，每一道都凝實得像是另一把真劍，劍尖分別對準我的咽喉、胸口、丹田。
他把所有煞氣壓進了這三道劍影裡，放棄了數量，換來了最強的穿透力。
三道劍影同時刺來，破空聲尖銳刺耳。
我已經不是剛才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那個問道修士了。
突破了證道之後，我的感知比以前敏銳了數倍，能看清他每一道劍影裡煞氣的濃度。
最濃的一道在中間，對準我的胸口，那才是真劍，左右兩道是虛招。
我把右掌舉過頭頂，五指張開，掌心開始有極細的雷光在閃爍，不是一道，是五道。
五道雷光從我五指指尖分別竄出，金白、青綠、玄黑、赤紅、土黃五色雷柱在晨光下交織成一片密集的電網，發出極低沉的轟鳴聲，像是暴風雨來臨前雲層深處的悶雷。
邱伯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出了這一招，他在天師府待了大半輩子，就算沒見過真正的五雷正法，也一定在天師府的典籍裡見過記載。
五雷對應五行，五行相生相剋，這是隻有證道期才能催動的雷法。
問道期的真元根本撐不住五道雷光同時釋放，強行催動隻會經脈盡斷。
五道雷光從五個方向同時貫穿了三道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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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白雷正麵擊中中間的真劍，劍身上的煞氣被雷光一層一層剝開，露出裡麵窄劍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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