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青萍劍法“跟我去演武台，一旦上台，生死勿論。這是規矩。”
我收起了之前的笑容，一臉凝重的跟隨著他來到後院。
內院門後是一座演武台。
不是半山腰演法台那種懸在雲海上的石台，而是一座四方四正的青石平台，檯麵比地麵高出三尺，四角各立一根石柱，柱身刻滿了符文，在晨光下泛著極淡的暗金色光芒。
檯麵上散落著深淺不一的劍痕，有些已經磨得模糊了，有些還很新，邊緣泛著新鮮的灰白色石茬。
邱伯安先一步上了台，站在台中央，劍尖斜指地麵。
我從上台的那一刻起，他的劍就沒有停過。
第一劍直刺肋部。
我側身閃過，他的劍緊跟著橫掃，煞氣擦過我右臂，袖子被割開一道口子，血順著小臂往下淌。
第二劍緊跟著刺過來，劍尖抖出三道殘影，分取咽喉、胸口、小腹。我分不清哪一劍是真的，隻能往後退。
退出三步之後後背撞上了石柱，其中一道殘影擦著左肩劃過去，肩頭一涼，緊接著是火辣辣的疼。
低頭一看，左肩的衣服已經被血浸濕了一小片。
“三道殘影你就分不清了？真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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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劍收回來，左手在劍身上又抹了一道煞氣。
“宋知命的問心劍也是三道劍影，你能接住他的，接不住我的。知道為什麼嗎？他的劍影是劍氣凝的，講的是點到為止。”
“我的劍影是煞氣凝的，每一道都對著要害。你分心去判斷哪一道是真劍的時候，煞氣已經從側麵滲進去了。”
我按住左肩的傷口，純陽真氣在傷口邊緣凝了一層極薄的金膜，血暫時止住了，但那股灼痛感沒有消。
他的煞氣和之前劃我左肋時一樣，殘留在傷口表麵，像有無數根細針同時紮在肉裡。
不等我喘口氣，他又一劍刺過來。
我往左側閃，左肩撞在另一根石柱上，他緊跟著掃過來，劍尖擦著我耳廓劃過去，耳垂上被削掉了一小塊皮，血珠子順著耳根往下淌。
我還沒站穩，他的劍又到了。
這次是貼著石柱側麵斜刺過來，劍尖藏在石柱的陰影裡，等我看到劍鋒的時候它已經刺穿了我護體氣膜的邊緣，在大腿外側劃開一道口子。
我腳下一個踉蹌，單手撐地翻身滾開，青石檯麵上留下了一小灘血跡。
硃砂見我這樣，在台下暗暗的攥緊手，想說什麼卻又生生咽了回去。
邱伯安沒有追擊。
他站在石柱旁邊，劍尖斜指地麵，看著我翻身爬起來。
“你的回氣速度比尋常問道修士快。周元在正山門輸給你，大概就是輸在這上麵，他布陣的時候你在回氣，他變陣的時候你也在回氣，耗到最後他的真元先枯了，你的還夠用。”
他把劍橫在身前，左手在劍鋒上緩緩抹過，暗紅色的煞氣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但那是周元。他的符陣困不住你，不等於我的劍砍不死你。你的回氣再快，傷口還是在流血。你能回氣，能回血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大腿外側的傷口。
褲腿已經被血浸透了，血順著小腿往下淌，灌進鞋子裡，每踩一步都發出極輕微的黏膩聲響。
純陽真氣能在傷口表麵凝成金膜止血，但傷口太多，金膜凝了一層又一層，每一次被他的劍劃開新的口子，之前凝好的金膜也會被震散，舊傷跟著一起崩開。
右臂上被問心劍劃的那道口子、左肩被宋知命劍意掃過的地方、虎口上的血痂全都在往外滲血。
“你的意思是，我就該站著讓你砍？”
“你現在倒下，還能少受點罪。”
他把劍尖往下一壓，再次攻了上來。
這次他的劍勢比之前又快了幾分。
窄劍在他手裡像是活了一樣，每一劍都從一個意料之外的角度刺過來。
有時是從我剛閃避完的方向，有時是從我護體氣膜最薄弱的側麵，有時是貼著我上一道傷口的位置再刺一劍，把剛凝好的血痂重新挑開。
我連續閃避了五劍，第六劍的時候右掌掌心雷再次轟出，正麵撞在他的劍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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