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可能熄滅。
我能感覺到身體裡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流失。
每一處傷口都在往外滲血，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發疼。
他話音落下，劍勢陡然一變。
左手掐了個劍訣，那道劍訣和之前所有出手都不一樣。
五指併攏，食指和中指伸直，無名指和小指彎曲扣在掌心，拇指壓在無名指上。
他身上的煞氣在那一瞬間全部收斂，不是消失，是全部壓進了劍鋒。
窄劍劍身上的暗紅色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濃，濃到幾乎不透光，像是有人把整塊暗紅色的玉石融化了澆在劍刃上。
然後他把劍緩緩舉起，劍尖朝天，左手劍訣按在劍柄末端。
“天師府的招牌，青萍劍法。你死在這一劍下也不算丟人了，下輩子記得長點眼。”
他連人帶劍朝我直刺過來。
劍尖刺出的瞬間，劍身上的暗紅色光芒分成了十數道極細的劍影，每一道劍影都和真劍一模一樣，劍尖都對準了我的胸口。
十數道劍影同時刺來，我的後腳已經踩在了石台邊緣，退無可退。
掌心雷迎著劍影正麵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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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撞進那片暗紅色的劍影裡，炸開了其中三四道，衝擊波在台上炸開，四角的石柱被震得嗡嗡作響，檯麵上積了多年的灰被吹得乾乾淨淨。
剩下的劍影穿過金光，直刺我胸口。
我側身閃開了最正麵的幾道，左肩被一道劍影貫穿，煞氣從傷口灌進去，整條左臂瞬間失去了知覺。
右肋也被一道劍影擦過，衣服被燒出一道焦痕，皮膚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灼痕。
我單膝跪在地上，右手撐著檯麵才沒倒下。血從左肩的傷口裡湧出來，順著左臂往下淌，滴在青石地麵上，匯成一小灘暗紅色。
演武台上安靜下來。
我單膝跪在青石檯麵上，左臂垂在身側，血從指尖一滴一滴往下砸。右掌撐在石麵上，虎口的血已經把掌下的青石染紅了一小片。
丹田裡的真氣已經見底了，護體氣膜徹底消散，連在傷口表麵凝一層止血的金膜都做不到了。
邱伯安站在五步之外，劍尖斜指地麵，劍身上的煞氣已經消退了大半。
他的呼吸總算有了一絲變化。比之前急促了幾分，但遠沒有到喘氣的程度。
青萍劍法對他的消耗不算大，至少不像我的掌心雷那樣傷筋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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