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
“那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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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把腰帶繫緊。
“陸塵也去，硃砂腿傷還沒好透，留在鋪子裡。”
硃砂正坐在櫃檯旁邊翻賬本，聽見這話擡起頭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隻是把賬本合上，起身往裡屋走。
經過我旁邊的時候，她用極輕的聲音說了句：“小心點。城西那邊陰沉木的味道還沒散乾淨。”
陸塵已經從院子外麵收劍回來了，長劍掛在腰間，白袍袖口卷到手肘。
他聽見硃砂的話，點了點頭。
“我去拿劍符。萬一碰上木偶堂的人，也好有個準備。”
我們三個出了門，沿著古董街往城西走。
燕北的冬天雖然還沒下雪，但風已經硬了，刮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
李當心走在我旁邊，青色道袍外麵套著王姨新縫的藏青棉襖，銅錢劍用紅布包著背在背上，步子還是一闆一眼的。
他走了一陣，忽然開口。
“我這幾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我爸的賬本上，順發商行那個聯絡點，跟木偶堂在城西的據點隻隔了三條街。我爸當年給順發商行供香燭，孫老闆被木偶堂截了之後，順發商行就關門了。但那個鋪子還在，鑰匙還在我這兒。”
他從兜裡摸出一把舊銅鑰匙，在手指間轉了轉。
“我想進去看看。孫老闆雖然人不在了，但鋪子裡可能還留著什麼線索。木偶堂為什麼盯上順發商行，我爸供的那些香燭到底被用在了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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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手裡那把銅鑰匙。
鑰匙齒上磨得鋥亮，不知道被他翻來覆去摸了多少遍。
“等方老闆那邊的活完了，我跟你一起去。”
陸塵走在最前麵，聽見我們說話，回頭看了一眼。
他這幾天一直有些沉默，跟剛從天師府回來時不太一樣。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以他的性格，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城西舊貨市場比我想象中大得多，佔了整整兩條街。
門口是個大鐵門，上麵掛著褪色的招牌，寫著“方記舊貨市場”幾個大字。
方老闆在門口等著，四十來歲，光頭，肚子微微發福，穿著一件軍大衣，手裡夾著根煙，煙灰都燒了半截了也沒彈，一看就是愁得不行。
他看見我們三個走過來，趕緊把煙掐了，迎上來握手，那力道大得能捏碎核桃。
“陳師父！可算把你們盼來了！老胡跟我說你們出去辦事了，讓我等幾天，我這幾天可是天天去他店裡坐著，坐得他茶都泡沒味兒了。你們再不來，我這市場就快黃了。
夜班保安說什麼都不肯幹了，說倉庫裡鬧鬼，讓他進去巡邏他腿軟。我這倉庫裡堆的全是收了還沒整理的舊貨，丟了啥我自己都不知道。陳師父你進去看看，到底是啥東西在裡頭鬧騰。”
他一邊說一邊從兜裡掏出一串鑰匙，手都在抖。
倉庫在市場最深處，是個紅磚砌的平房，鐵皮門上掛著把生鏽的大鎖。
方老闆掏出鑰匙捅了好幾下才捅進去，推開門，一股黴味混著舊木頭和鐵鏽的氣味撲麵而來。
倉庫裡堆滿了舊傢具、舊電器、舊書報，貨架之間的通道窄得隻能容一個人側身走。
頭頂的日光燈壞了大半，剩下一兩盞在嗡嗡作響，忽明忽暗，照得那些舊傢具的影子在牆上晃來晃去，像一群蹲在黑暗裡的活物。
陸塵把長劍拔出來，劍身上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起一層極淡的青色光暈。
他閉上眼睛，感應了片刻，然後睜開眼，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有陰氣殘留，但很淡，不像是殭屍。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裡待過一段時間，然後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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