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木偶堂的詭計我站起來，在褲子上蹭了蹭手上的水。
“我就是。”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點猶豫，又帶著點急切。
方老闆搓著手，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我另一個廠子也出問題了。
來了個有個風水先生說是我廠房蓋的地方不對，讓我搬家。我這廠子剛開了不到兩年，機器設備全是新的，搬家得虧多少錢？陳師父，你能不能過去看看？”
我看了一眼屋裡。硃砂正坐在櫃檯後麵翻賬本，聽見這話擡起頭，看了方老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翻。
李當心蹲在院子裡給銅錢劍上油，陸塵靠在門框上擦劍。
胡老頭端著搪瓷缸，從老花鏡上麵看了方老闆一眼，然後沖我點了點頭。
“行。明天一早過去看看。”
方老闆千恩萬謝地走了，說陳師父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親自來接。
第二天一早，我和李當心兩個人去了城北。
硃砂腿傷還沒好透，陸塵這幾天練劍的時候心不在焉，我讓他留在鋪子裡休息。
城北工業園區比城西老工業區規整得多，全是新建的標準化廠房，方老闆的木材加工廠在園區最北邊，緊挨著一片還沒開發的荒地。
廠區不大，一棟車間，一間倉庫，一棟兩層的小辦公樓。方老闆在門口等著，看見我們過來，趕緊迎上來握手。
“陳師父，你可算來了！昨晚又鬧了一宿，鋸片轉了快一個鐘頭才停。我這批訂單下個月就要交貨，再這麼折騰下去，工人全跑光了，我這廠子就真黃了。”
車間裡的機器已經停了，空氣中還瀰漫著鋸末和機油混在一起的氣味。
地上散落著幾根沒來得及清理的木料，鋸口整整齊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切斷的。
李當心端著他那個羅盤在車間裡走了一圈，指針在西北角偏轉了大概五度，不算太大，但穩定。
說明陰氣殘留的時間不短，至少有好幾天了。
他蹲下來看了看地麵，用手指在水泥地上抹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層極薄的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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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白霜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眉頭皺了起來。
“屍氣。很淡，但確實是屍氣。不是殭屍——殭屍的屍氣比這個濃得多。是某種跟屍體有關的東西在這裡待過，留下了痕跡。”
方老闆臉都白了。
“屍、屍氣？我這廠子底下不會有墳吧？”
“不是墳。墳的陰氣是散的，你這車間裡的陰氣是聚的，集中在西北角那一塊。”
李當心站起來，端著羅盤往西北角走了幾步，指針的偏轉幅度越來越大，最後停在一台帶鋸機前麵。
這台帶鋸機是車間裡最大的一台，鋸片直徑將近一米，鋸齒上還沾著新鮮的木屑。
李當心繞著帶鋸機走了一圈，在機器底座下麵發現了一個極小的木偶殘片，陰沉木，表麵刻著符文，但符文已經被燒焦了，邊緣捲曲發黑。
“木偶堂的東西。這台機器底座下麵埋過一個偶人，偶人被激活之後在這裡活動了一段時間，後來被人打碎了，殘片掉進了機器縫隙裡。”
他把那塊殘片翻過來，指著斷麵給我看。
“你看這個斷麵。不是新斷的，至少有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裡，這個偶人一直在你車間裡待著，半夜活動，白天藏起來。你們守夜的工人看見的那個白衣服影子，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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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木料堆上，掏出手帕擦額頭上的汗。
“那、那它現在還在嗎？”
“不在了。被人打碎了，殘骸就埋在機器底座下麵。打碎它的人手法很利索，一劍穿心，傀符當場就碎了，偶人也散了架。但陰氣還沒散乾淨，殘餘的屍氣還在往外滲，所以羅盤能測到。”
李當心站起來，把手裡的木偶殘片用布包好，放進帆布包裡。
“方老闆，你這台帶鋸機是什麼時候進的廠？”
“兩個月前。從一個倒閉的木器廠手裡買的二手貨，便宜，就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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