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拖鞋,在墓地裡走來走去,腳後跟磨出了血,她感覺不到。
她隻是隔幾個小時就撥一次那個號碼。
一開始對方還會接,後來就再也沒人接了。
一天。兩天。三天。
七天。
十天。
第十五天的時候,米利亞姆站在墓地裡,看著滿地的空水瓶和麵包袋,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笑。站在旁邊的阿薩利亞後來回憶說,那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可怕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徹底的、決絕的、像刀子一樣鋒利的平靜。
“媽媽?”阿薩利亞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米利亞姆沒有回答她。
她轉身往家走。走到一半,她蹲下來把那雙塑料拖鞋脫了,赤腳踩在滾燙的柏油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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