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白軍裝下藏不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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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院東院裡，軍醫剛替薑硯秋換過藥，便被薑若璃堵在床尾。
“我哥哥多久能醒？”
“失血太多，今夜若不起高熱，明後日便有機會清醒。”
“傷口還會裂嗎？”
“這兩日不能挪動，床邊也不能離人。”
薑若璃逐條問清，親自試過薑硯秋的脈，才把被角壓實。
病房外布著兩隊衛兵，窗下也有人持槍值守，霍沉舟確實將能想到的地方全封住了。
她起身時，地板上多了兩點血。
血從霍沉舟垂下的左手滴落，砸在軍靴旁。
原本隻透出巴掌大痕跡的繃帶，此刻已濕了大半，白軍裝的袖口也被染成暗紅。
薑若璃臉色沉下去。
“跟我去換藥。”
霍沉舟靠著門框，嗓音發啞。
“軍醫先守你哥哥。”
“軍醫院隻剩這一位大夫？”
“這點傷用不著興師動眾。”
薑若璃拿起桌上的藥箱，走到他麵前。
“您是自己走，還是等我叫人抬？”
霍沉舟低頭對上她的眼睛。
“薑若璃，你在命令我？”
“您若再流半刻鐘的血，我還敢罵您。”
病床上的薑硯秋呼吸平穩。
霍沉舟往裡看了一眼，終於讓開門。
隔壁值守書房無人使用，封越把熱水送進來，識趣地退到廊下。
薑若璃關上門，將藥箱放到書案上。
“坐。”
霍沉舟在椅中落座，剛要抬右手解衣扣，薑若璃先摘下他的武裝帶。
皮帶扣鬆開，槍套連同短刃被她放到一旁。
少了這些壓身的東西，白軍裝依舊撐得平整，肩線利落，腰身收緊。
她彎腰去解最下方那顆銅扣。
霍沉舟按住衣襟。
“我自己來。”
“少帥單手能解，方才為何不處理傷口？”
“路上顧不上。”
“現在顧得上了，您又不肯動。”
薑若璃仰起臉，鼻尖擦過他下頜前的空氣。
兩人隔得太近，他領間的硝煙味還未散儘，深青香囊壓在襯衣裡，透出她親手調出的藥香。
霍沉舟的喉結動了一下。
“退開些。”
“退開便夠不到扣子。”
“叫封越進來。”
“他敢替您脫，我便喊。”
“喊什麼？”
薑若璃解開第三顆銅扣，紅唇輕啟。
“喊霍少帥負傷逞強，進城以後還拿頭暈騙姑娘扶他。”
門外傳來一聲嗆咳，緊跟著便是封越離開的腳步。
霍沉舟下頜繃住。
“閉嘴。”
這聲命令壓得低，落進薑若璃耳中，威勢已被發熱的耳廓削去大半。
“傷員要聽大夫的話。”
“你幾時成了大夫？”
“救過霍昀，又治過您的藥，我算半個。少帥若不服，待會兒別喊疼。”
最後一顆銅扣離開扣眼，薑若璃將染血的軍裝往兩側分開。
裡麵的襯衣早已貼住傷處，她取來剪子，從左側袖口剪至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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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裂開的聲音傳進耳中。
男人的肩背隨之露出，肌肉隨著克製的呼吸起伏。
那副身軀比軍裝包裹時更有壓迫感，肩闊腰緊，胸腹線條乾淨，常年行軍留下的舊傷橫在肋側與鎖骨下方，深淺不一。
薑若璃的目光沿著舊傷走了一圈。
“少帥藏得夠嚴實。”
霍沉舟側過臉。
“處理傷口。”
“我在看哪裡需要一並上藥。”
“新傷在左臂。”
“別處也能看看。”
霍沉舟終於轉回來，耳根已紅透。
“薑若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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