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衣櫃裡全是她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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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伯，哥哥的病房在東邊，您帶我往哪裡走？”
薑若璃停在側門前，藥箱還提在手裡。
章伯推開門。
“棲雲院就在這裡。少帥叫人通了回廊，您去照看薑少校，雨雪天也不用繞路。”
“我住值房就成，不必另騰院子。”
“您把自己熬壞了，等薑少校醒來，少帥怎麼跟他交代？”
薑若璃往門內瞧去。
院子收拾得整齊，對麵一座小樓，二層的窗開著，兩院隻隔一段短廊。
“那邊住著誰？”
“少帥。”
她轉頭看向章伯。
“讓我照顧哥哥，住處倒安排到他窗下了？”
章伯眼尾彎著。
“您來往也省事。”
“您替他說這話，不怕我笑您？”
老人理了理衣襟。
“老頭子在霍家當差快三十年，頭回替少帥迎年輕姑娘進內院住，您想笑便笑。”
薑若璃嘴邊的話停住。
章伯拿袖口按著眼角，花灰頭發從帽沿露了出來。
“我可是以傷員家屬的身份留下的。”
“是，少帥也這麼講。”
薑若璃沒急著往裡走。
“夜裡這道門落鎖嗎？”
“您持著令牌，什麼時候進出都成。”
“哥哥若起熱，我要立刻過去，不能等人傳兩三遍話。”
“東院有電話，廊下也有人值夜。薑少校有事，直接來喊您。”
“薑家那邊呢？”
“少帥吩咐過，沒他的準許，誰也接不走薑少校。”
她這才提著藥箱跨過門檻。
走到東廊，薑若璃留意到一扇緊閉的門，門外沒有灑掃的人。
“那間也歸內院？”
章伯攏住鑰匙。
“那裡是靜室，供著少帥恩師的牌位。您腕上這顆珠子，便是老人家留下的。”
“我不能進？”
“平日隻有少帥過去，旁人得等他吩咐。姑娘若缺東西，隻管找我，別走錯了門。”
薑若璃將門的位置記下，沒有多問。
她進屋先去放藥箱，卻在書架前停住。
醫書旁排著一套新印的偵探小說，正是她托阿杏去書局問過的。
“這套書到了？”
章伯往書架上指了指。
“書局今早送來，少帥先前訂的。”
“先前是多早？”
“姑娘這得親自問少帥。”
阿杏與春綾已經解開行李，屋裡的東西卻幾乎用不著添。
薑若璃在妝台前坐下，鏡麵正對眉眼，台麵比尋常低了兩寸，抬手拿胭脂，不用再架著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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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裡的幾色口脂也都是她常用的。
窗台擺著水仙，爐裡焚的是她慣用的安神香，藥味壓得淡。
她按了按床褥。
“阿杏，咱們帶鋪蓋了？”
阿杏抱著衣包搖頭。
“隻收了衣裳。您嫌厚墊子睡著腰酸，我還想請章伯換個薄些的。”
“棕墊上隻鋪一層棉褥，已經換好了。”
春綾往外看了眼。
“小姐，這邊伺候的全是男人？”
章伯停在門邊。
“內院沒留女傭。太太從前送過幾撥人，待不了幾日，就讓少帥打發了。”
“犯事了？”
“姑娘們住不慣罷了。您身邊這幾位儘可留下，有事喊老頭子。”
他說到這裡便退了出去，薑若璃也沒追問。
櫃門才開，阿杏的手便停住了。
薑若璃拿著小說走過去。
“箱子擱地上做什麼？掛進去。”
“小姐，裡麵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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