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場晨練逼走少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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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衣擺又上去了。”
阿杏抱著外衫，守在欄杆旁。
薑若璃將腳跟從矮凳上撤下，拽平短衫。
“腰間留了餘量，動得開，你方才數到幾了？”
“光顧著替您遮了。”
“自家院子，你替誰操心？”
昨日在哥哥床邊坐得久，今早起身，薑若璃肩背都僵著。
軍醫送來薑硯秋一夜安穩的消息，她才騰出工夫活動筋骨。
深青短衫按她畫的樣子改過，配著束腳綢褲，抬腿時不會絆腳。
阿杏將外衫往她肩上比了比。
“少帥今日休沐，章伯說，他從靜室回來會經過這裡。”
“他回來，我便不能活動了？”
“奴婢怕您又逗他。”
薑若璃把另一條腿搭上矮凳。
“先把數記好，再來管我的事。”
每次俯身隻停十息。
她扶住欄杆，將腰壓下去，衣擺離開腰側少許，額前的碎發也散了。
阿杏的報數停在第七。
“八呢？”
沒人應。
她直起腰，院門邊多了個人。
霍沉舟披著外衣，右手捏著佛珠，視線還停在她腰間。
“少帥替她接著數？”
他將目光轉向矮凳。
“挪到裡頭去，磚上有露。”
“我挑的乾地，凳腳也試過了。”
“誰教你把腿擱那麼高？”
“舒筋的法子。坐久了腰酸，做幾遍就鬆快。”
薑若璃拽了拽衣角。
“您若嫌這身衣服不妥，我可不換。照您櫃子裡那些旗袍穿，腰是彎不下去的。”
霍沉舟垂下眼。
“衣服隨你。腳下留神。”
薑若璃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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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
“我府裡沒人拿這個難為你。”
她將衣擺掖回腰側。
“這句話，我記住了。”
霍沉舟仍站在門邊。
薑若璃朝他招手。
“您也成日坐在案前，等傷好，我教您。”
“軍中操練，用不著你操心。”
“那您教我也行，過來扶一下。”
他手裡的佛珠停住。
“扶哪裡？”
“手腕。怕我站不穩，總不能隻在門口看著。”
阿杏把溫水擱在桌上，退去了屋後。
薑若璃喊了一聲，隻聽見門簾落下。
“瞧，能幫我的叫您嚇跑了。”
霍沉舟終於跨進院子，卻沒接她的手。
“你方才還說凳子穩。”
薑若璃把手收回來。
“少帥記性用在這上頭，倒是一句也不落。”
“我的左臂還纏著。”
“記著呢，隻借您右手。算了，省得您偷偷用力，午後又要滲血。”
她重新扶好欄杆，抬臂舒展肩背。
餘下幾個動作做完，衣領邊已經汗濕。
霍沉舟始終站在兩步之外，每當她換腳，軍靴便跟著挪一點。
“您這算陪我練完了？”
“練完就把外衣穿上。”
“阿杏把衣服抱走了。少帥，勞您遞條帕子。”
霍沉舟取出手帕。
薑若璃把攤開的手給他看。
“欄杆上沾了灰。”
他停了一會兒，抬手替她按去額角的汗。
手帕擦到鬢邊，她抬臉去看他。
那道留在頸側的抓痕藏在領子底下，隻露出短短一截，耳廓卻紅了。
“您領口是不是太緊了？”
霍沉舟撤了手。
“站遠些。”
“帕子在您手裡，我遠了，您夠得著？”
他把手帕塞給她，轉身便走。
薑若璃追到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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