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勺芥末換來日日同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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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說，您過去，不必再讓人通報。”
阿杏擺好一副碗筷，正要合上食盒，薑若璃又取出一隻碗。
“那便勞封副官替我請他過來。”
“您不去書房了？”
“急件由著他看，飯總得出來吃。告訴他，這院子我才住兩日，一個人守著一桌菜，咽不下。”
阿杏望了望剛被她吃空的糕點碟。
薑若璃將碟子挪進食盒。
“這盤不必提。”
她從軍醫院回來時，天已擦黑。
哥哥仍有軍醫看護，晚飯送到了棲雲院，她拿在手裡的偵探小說也被放到了窗台上。
湯盅剛揭開，院門便有了腳步聲。
霍沉舟換了件深青常服，左臂依舊用布帶托著。
上午那身白軍裝不見了，連領扣都重新理過。
薑若璃將對麵的椅子拉開。
“請您吃頓便飯，還要換衣裳？”
“袖上沾過血，叫人收走了。”
“早該收了。我可不想一邊吃飯，一邊盯著您的傷。”
她把椅子往外挪開半尺，等他坐穩才回自己的位子。
桌上有山藥排骨湯、炒豆苗、清蒸桂魚，另有一小盤敲開殼的蟹。
薑若璃舀了半碗湯給他。
“章伯說您吃得淡，我照著吩咐了。若有不合口的，直說，別又端回書房去。”
霍沉舟拿起筷子。
“拿飯留我？”
“少帥若肯留，往後便不必費工夫。”
他沒有接話，夾出魚腹的一塊肉，放進小碟裡。
筷子將肉撥開，幾根細刺被逐一揀到碟沿。
薑若璃伸筷子的手停住了。
“您的胳膊還傷著。”
“右手能動。”
“我可以不吃魚。”
“上回在謝家，你吃了。”
她朝那隻小碟看過去。
那天謝崢提過一句她小時候卡刺的事，她沒料到，他還記著。
魚肉落進她碗裡，蟹盤也被挪到他跟前。
廚房已將殼敲鬆，霍沉舟用小銀簽剔下蟹腿肉，碰到費力的地方便停下，換一處繼續。
“再替我弄，您自己的飯該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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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你的。”
“這話章伯聽見，往後會不會把我那份差事都交給您？”
“你敢張口，他就敢應。”
她低頭吃掉魚肉，又把湯碗推近些。
“剩下的留給章伯，傷口不能再滲血了。”
他的銀簽停在盤邊，到底擱下了。
章伯領人進來時，兩人的飯都還剩半碗。
新送來的牛排切成了小塊，芥末醬另用銀匙盛著。
薑若璃抬頭。
“這道誰添的？”
“西廚備的，少帥交代過，不能總叫姑娘跟著吃清湯寡水。”
章伯把醬盅放下，朝霍沉舟欠了欠身。
薑若璃換了銀叉。
“我才摸清您的口味，您已經替我把菜添上了？”
霍沉舟將蟹盤推遠。
“府裡養得起兩樣口味。”
“那我可不客氣了。”
芥末入口，鼻間竄上一陣辣，她呼出一口氣，仍叉起第二塊。
霍沉舟的目光停在她唇邊，遲遲沒動筷。
她以為他想嘗，便用匙背給牛肉沾了點醬，送到他麵前。
“這一塊嫩。您試試？”
他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叉子，低頭吃了。
才嚼兩下，霍沉舟便偏過臉咳了起來。
眼尾紅了一片，右手攥著餐巾，嘴裡的牛肉卻沒吐。
薑若璃放下銀叉，遞上茶。
“咽不下就吐掉，別硬撐。”
他喝了半杯，喉間仍有咳意，過了片刻才開口。
“咽下去了。”
“您平日不碰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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