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抱過一次便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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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再試一次，握住我的手。”
東院的消息傳到飯桌上，薑若璃連外衣都沒扣齊便趕了過來。
薑硯秋的手托在她掌中，握攏少許，又鬆開了。
軍醫收起聽診器。
“比昨日有反應了，醒透還得等，別急著催他。”
她守到哥哥的手不再動，才將毛巾浸進溫水。
上一世，她也曾這樣守過病床。
家裡拿不出雇人的錢，擦洗、喂飯、翻身，全靠她自己學。
後來樣樣做熟了，哥哥仍舊沒能留下。
毛巾攥在手裡，水滴落到盆中，她才重新喘進一口氣。
“這回可得陪我久些。”
薑若璃替他擦過額頭，伸手去解病服。
第二粒扣子剛鬆，身側有人按住了毛巾。
“這種事，叫看護來。”
霍沉舟站在床邊，左臂還托在布帶裡，右手卻不肯鬆。
薑若璃扯了扯毛巾。
“哥哥頸下出了汗，我替他擦淨，少帥連這個也要管？”
“你們都成年了，貼身照料該避嫌。”
“我照顧自己的哥哥，還得挑男女？”
“毛巾給我。”
她的目光落到他的左臂上。
“昨天才答應不碰水，今日就忘了？”
“隻用右手。”
薑若璃瞧了眼床尾候著的人，仍沒鬆手。
“您接過去可以，少拿規矩壓我。哥哥躺著都不能叫您放心，這話傳出去，您還要不要臉麵？”
霍沉舟把毛巾從她手中抽走。
“你給旁人解衣扣，我看著不舒服。”
“這聲旁人，等哥哥醒了，我一定替您轉告。”
“等他醒了，你儘管告狀。”
她被堵得停了片刻，終究讓出床邊的位置。
“門開著。您敢動左手，我立刻進來。”
看護兵接過水盆，替薑硯秋扶穩肩背。
霍沉舟換了條絞好的毛巾，從頸下擦到衣襟遮著的皮膚，碰到紗布便繞開，連被汗浸濕的褶縫也沒漏。
薑若璃扶著門框，嘴邊那點笑漸漸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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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從前也替人做這些？”
“救護班忙不過來，誰閒著誰搭手。”
病服重新扣好，被角壓回原處。
霍沉舟走出來時，她還站在那裡。
“我哥哥醒來，頭一個想見的總該是我。”
“沒人同你爭這個。”
她低頭揉了揉眼角。
“那您守著他，我回謝家一趟。”
霍沉舟停住。
“缺什麼？”
“和談宴穿的禮服。府裡這些旗袍適合日常，赴宴那套還在謝家，得拿回來試試。”
“讓裁縫來。”
“衣櫃都塞滿了，您還要添？”
“宴服另做。你守你哥哥，量衣用不了多久。”
薑若璃抬眼看他。
“少帥這般好說話，是怕我回去告狀？”
霍沉舟轉向廊下。
“章伯，請永昌洋服社的邵師傅過來。”
回到棲雲院不久，章伯便領進一位戴銀邊眼鏡的女裁縫，後頭跟著提皮箱的學徒。
“姑娘，邵師傅做宴服的手藝，在津州是數得上的。”
薑若璃將料樣鋪在桌上。
“趕得上和談宴麼？”
邵師傅取出量衣簿。
“樣式別太繁複，趕得上。姑娘偏愛什麼顏色？”
“藕荷色。花樣少些，腰別勒，走路也得邁得開。”
“那就用軟緞，裡頭不加硬襯。”
薑若璃點頭，才把外衣脫下，窗邊便傳來霍沉舟的聲音。
“肩寬一尺一寸二，腰一尺九寸。裙長照三尺八寸先留。”
邵師傅手裡的軟尺還沒展開。
薑若璃轉過頭。
“您替我量，還是替師傅做衣裳？”
“省她記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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