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母親的嫁妝都要一筆筆核對，婚姻這樣大的事，憑什麼不能算？”
“若我不想和你算賬？”
“那您得先說清楚，您想要我做什麼。”
霍沉舟沉默下來。
他向來擅長下軍令，擅長在槍聲裡判斷進退。
可麵對她，他每次開口都要掂量許久。
薑若璃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軍裝領帶，將他拉近。
“霍沉舟，您想說的若是婚事，今日先別說。”
男人的眼神沉了下去。
“為什麼？”
“您現在還沒想好。”
“我想好了。”
“那您為何不開口？”
霍沉舟的手指慢慢收攏。
薑若璃看著他的反應，心裡那點猜測落了地。
她沒有繼續逼，隻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等您想明白，您是在娶一個想借勢的薑家嫡女，還是在要一個您自己選中的女人，再來問我。”
霍沉舟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轉開臉，重新抱住錦匣：“今晚我不拆禮物，也不跳舞。”
“你耍我？”
“我忽然改主意了。”
“薑若璃。”
男人喊她名字時，聲音已經帶了警告。
她反倒笑得更開心：“少帥怕什麼？我又沒說不給您看。”
“那你要怎樣？”
“我確實準備了一支舞。”
霍沉舟的視線落回她身上。
“隻跳給您看。”
“在哪兒？”
薑若璃故意拖長了聲音：“東側靜室。”
佛珠在他腕間驟然停住。
那間靜室供著霍沉舟恩師的牌位，連霍家內院女眷都不能靠近。
薑若璃住進少帥府那日，章伯便特意提醒過她，東廊儘頭的門，平時不許打開。
她偏要挑那裡。
霍沉舟的臉色徹底沉下去：“你去過東廊？”
“路過。”
“誰準你靠近？”
“沒人準。”
“那你還敢提？”
薑若璃將錦匣放到一旁，伸手搭上他的肩：“您不是說，我可以招惹您？”
“靜室不一樣。”
“供著您恩師的牌位，也供著那串沉香佛珠原來的主人。您守了那麼多年，連我都不許進去。”
“那裡不適合胡鬨。”
“我跳舞便是胡鬨？”
“你穿著公主送的舞衣進去，還能隻是跳舞？”
薑若璃貼近他，手指從他腕上的佛珠劃過。
“少帥果然清楚那套舞衣長什麼樣。”
霍沉舟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別用這種話激我。”
“您若不敢看，我現在便讓人把舞衣送回去。”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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