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留聲機前軍紀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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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晚，薑若璃等少帥府的燈火一盞盞暗下去，才披著鬥篷出了棲雲院。
阿杏跟到廊下，被她抬手攔住。
“小姐，您真要一個人去靜室？”
“少帥親自開門，我總得給他這個麵子。”
“可那是供著恩師牌位的地方。”
“我隻跳舞，又不拆他的牌位。”
薑若璃把藏在鬥篷裡的小留聲機往懷裡按了按，轉身沿著東廊往裡走。
她腳步不快，經過最後一盞壁燈時，才看見儘頭的門留著半尺寬的縫。
門內亮著燈。
她推門進去。
霍沉舟站在供案旁，白色禮服扣到最上麵一粒，銀色軍禮綬帶從肩頭壓下來，襯得身形挺拔利落。
他腕上的沉香佛珠已經停了，拇指抵著其中一顆珠子，目光落到她懷裡的留聲機上。
“你帶它做什麼？”
“少帥答應給我開門，總不能隻讓我進來聞香。”
“靜室裡不許胡鬨。”
“那我換個說法。”
薑若璃將留聲機放到矮幾上，“我來驗收您的承諾。”
霍沉舟看了她一會兒。
“怎麼驗？”
“先把手給我。”
“薑若璃。”
“您若不肯，我現在就走。公主送的舞衣還沒穿過，總得找個人欣賞。”
他撥佛珠的手指停住。
“你敢。”
“您看，這句話比軍令好用。”
薑若璃走到他麵前，抬手取下那條銀色綬帶。
霍沉舟沒有躲，反倒把雙腕抬到她跟前。
“隻準綁在身前。”
“少帥怕我跑？”
“我怕你忘了分寸。”
“分寸這種東西，得兩個人一起守。”
她繞過他的手腕，先將綬帶交疊，再打了個結。
扣環貼著軍裝發出輕響，結並不緊，霍沉舟稍一用力便能掙開。
薑若璃指尖在結上按了按。
“留了餘地。您若真想停，隨時可以自己解。”
“知道就好。”
“您若真想停，剛才便不會把手遞過來。”
霍沉舟沒有接話。
她轉身打開留聲機，唱針落在黑膠片上，先傳來短促的沙聲，隨後便有緩慢的弦樂從小小的銅喇叭裡流出來。
薑若璃抬手解開鬥篷。
鬥篷落到腳邊，露出裡麵那身紅紗舞衣。
肩頭綴著細珠，腰間垂著一串金珠，裙擺並不長，走動時流蘇擦過膝側，發出輕輕的碰撞聲。
她沒有立刻靠近霍沉舟，隻踩著樂聲繞過矮幾，先在供案側停了一步。
霍沉舟閉上了眼。
“少帥不看？”
“你跳你的。”
“您把我叫進來，又閉著眼，未免失禮。”
“看了，你今晚會更得意。”
薑若璃抬起手，指尖從自己肩頭的珠鏈上劃過。
“您不看，也未必守得住。”
霍沉舟的下頜收緊。
樂聲緩慢，她順著節拍轉身。
紅紗從燈影下掠過，流蘇先擦過他的袖口，隨後掃到肩章邊緣。
她每次靠近都留著半步，退開時又恰好讓那串金珠碰到綬帶。
一下。
又一下。
霍沉舟的雙腕被束在身前，指節壓住軍裝布料。
綬帶下的金屬扣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動。
薑若璃繞到他身後，俯身靠近，聲音落在他耳側。
“我聽人說，少帥有三件事不能碰。”
“誰告訴你的？”
“津州人人都知道。軍紀，清修，還有女人。”
“外麵的閒話，你也信？”
“那您親口告訴我。”
霍沉舟睜開眼，視線追到她身上。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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