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屋裡安靜下來。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蜷了一下，麵上仍帶著笑：“少帥求婚也這麼直接？”
“我不會說那些哄人的話。”
“那您打算拿什麼哄我？”
“不給你空話。”
霍沉舟站起身，從內袋取出一隻小巧的烏木匣。
匣蓋打開，裡麵放著一方折疊整齊的紅紙，還有一枚素銀印章。
薑若璃看了一眼，伸手要拿。
霍沉舟卻先一步按住匣蓋。
“這不是婚書。”
“那是什麼？”
“我讓人擬的婚約底稿。禮數、聘禮、陪嫁、婚後財產，都寫清楚。”
薑若璃看著他：“您連這個都準備了？”
“你最在意賬目。”
“我還以為您隻會抄經。”
“經抄不下去，就看這個。”
薑若璃指尖輕輕敲了敲木匣：“婚後呢？我若嫁進少帥府，要同誰分房，向誰低頭，還要不要看二房臉色？”
“你隻需管我。”
“若有人進門呢？”
“不會有。”
“姨太也沒有？”
“沒有。”
霍沉舟答得很快，停了一瞬，又補充：“我這一生隻會有一位正妻。”
薑若璃盯著他。
他任她看，沒有躲開。
“少帥府的賬、我的私產、能調動的兵權，還有霍家長房的事，我會讓你逐步接手。你若願意管，便由你管。你若不願意，我替你擋著。”
“您倒是舍得。”
“我連軟肋都給你看過了，還留什麼舍不得？”
這句話說完，霍沉舟的喉結動了一下。
薑若璃知道他說的軟肋不隻是一間靜室，也不隻是一枚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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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長房、母親宋靜儀、幼弟霍昀，還有他自己守了多年的軍紀與承諾，全被他擺到了她麵前。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霍沉舟，您知道我想要的從來不隻是一個少帥夫人的位置。”
“我知道。”
“我還要查母親的死，要接回哥哥，要把薑家欠我的東西討回來。往後也許會有更多麻煩。”
“那就一起查。”
“若我惹了霍家二房呢？”
“我替你收拾。”
“若我惹了督軍府呢？”
霍沉舟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指尖落下一吻。
“先告訴我。別一個人把命押上去。”
薑若璃的笑意淡了些。
這個人嘴上不說情話，給出的每一樣東西卻都沉得很。
她沒有立刻答應，隻把手從他掌中抽出來，撐著榻沿起身。
“您說了這麼多，實際表現還沒開始。”
霍沉舟看著她：“你要我怎麼表現？”
“正式登門。”
“去謝家？”
“自然。”
薑若璃披著他的外套，抬手替他整理歪掉的領口，“我要從謝家出嫁。聘禮要讓津州看見，婚書要讓長輩作證，婚禮也不能讓二房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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