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今夜隻許抱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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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舟一路抱著她走出東側靜室。
薑若璃的手臂環在他頸後，紅紗舞衣被白色軍裝遮住大半，裙擺仍從衣角露出一截。
男人的步子穩，臂彎也穩，胸口那陣急促的起伏卻遲遲沒有平下來。
走過長廊時，薑若璃的指尖輕輕撥了撥他衣領上的銀扣。
“少帥這是送我回房，還是準備把我帶去軍醫院？”
“回棲雲院。”
“送完便走？”
霍沉舟垂眼看她。
“你還想留我？”
“我若說想呢？”
他的腳步停了一下，手掌在她腰後收緊，隨即繼續往前。
“先回房。”
這回答聽著規矩，薑若璃卻聽出了裡麵壓著的遲疑。
她沒再追問，隻把臉貼近他頸側。
浴後的清香早已散儘，衣料間全是他身上的熱意。
霍沉舟的下頜繃了一下。
薑若璃抬眼：“您剛才在佛前說了那麼多話，到了我麵前，倒隻剩這幾句？”
“你要我說什麼？”
“比如，您抱得很穩。比如，您舍不得放手。”
“薑若璃。”
“好，不逗您。”
她伸手攥住他的衣襟，故意往自己這邊一扯，“那您告訴我，方才為什麼停下？”
兩人的距離驟然縮短。
她的呼吸擦過他的唇邊，霍沉舟眼睫壓低，扣在她腰後的手掌頓了片刻。
“那裡供著恩師。”
“這話您已經說過了。”
“還因為你。”
薑若璃沒有出聲。
“你若在事後後悔，我不想讓你記住的第一件事，是我趁你動心時要了你。”
霍沉舟的聲音很低，“我可以等。”
廊下的風從半開的窗縫鑽進來，吹動她耳邊的碎發。
薑若璃看著他，手指慢慢鬆開衣襟。
這個人把軍權、性命和一生的承諾都壓到了她麵前，到了最後一步，仍給她留著回頭的餘地。
她忽然不想再用一句玩笑遮過去。
“霍沉舟。”
“嗯。”
“我沒有後悔。”
男人的腳步又停了。
薑若璃抬手，指腹在他頸側輕輕按了一下，感受到那處跳動得厲害的脈搏。
“您停下，是在顧惜我。可我留下您，不是因為今晚一時興起。”
霍沉舟低頭看她，眼神沉得發暗。
“那是因為什麼？”
“我想讓您陪著我。”
她說得輕，手臂卻收緊了些。
“隻陪著我，行不行？”
霍沉舟沒回答，抱著她進了棲雲院。
阿杏剛迎到門邊，看清兩人的模樣，立刻停住腳步。
薑若璃從霍沉舟肩側看過去，吩咐道：“去準備熱水，再拿一套乾淨寢衣。送到門口就好。”
“小姐，您……”
“去。”
阿杏看了一眼霍沉舟，連忙低頭退開。
霍沉舟把薑若璃放到床沿。
她腳尖剛沾地，便被他托住手臂，免得踩到散在地上的裙擺。
“坐穩。”
“少帥這麼快便要走？”
“你該休息。”
“我剛才問您願不願意陪我，您還沒回答。”
霍沉舟替她把滑落的軍裝外套攏好，轉身便要離開。
薑若璃用力扯住他的袖口。
男人被她拉得回過身。
她順勢起身，借著那股力道將人拽近，肩頭撞進他胸前。
兩人的呼吸挨在一處，誰也沒有立刻退開。
“跑什麼？”
她問。
“我沒有跑。”
“求婚時敢在恩師牌位前割破手指，敢把霍家軍權和性命拿來發誓，到了我的床邊，反倒隻敢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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