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夜，霍沉舟在最難收手的時候停了下來。
他沒有用她的主動逼她交出以後，也沒有拿剛許下的婚約換取她此刻的縱容。
他把選擇留給她。
薑若璃抬手遮住眼睛，安靜了片刻，隨後叫阿杏進來替她換衣。
“小姐，少帥真會回來嗎？”
“他說回來。”
“萬一……”
“他若不回來，我就去聽雪樓敲門。”
阿杏抱著寢衣，臉頰發熱：“那奴婢要不要守在外麵？”
“守著。聽見裡麵有動靜，也不許進來。”
“若是您叫我呢？”
“我若真叫你，便是他不肯聽話。”
阿杏抱著衣物退了出去。
小半個時辰後，門外傳來腳步。
薑若璃已經換好寢衣，斜倚在床頭。
聽見門響，她沒有催，隻抬手掀開被角，露出旁邊空著的位置。
霍沉舟推門進來。
他換了寬鬆的白色睡袍，發梢還濕著，水珠順著鬢角滑到頸側。
那雙手被冷水衝得發紅，指腹卻仍牢牢壓著腕間的沉香佛珠。
薑若璃掃了一眼，笑意落進眼裡。
“少帥洗得夠久。”
“嗯。”
“水涼了嗎？”
“還好。”
“看來冷水也沒讓您變得更有膽量。”
霍沉舟走到床邊，沒接她的話。
薑若璃往裡挪了挪，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過來。”
他站著沒動。
“您要我再請一次？”
“薑若璃，今夜隻抱著睡。”
“這是命令？”
“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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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若不答應呢？”
“我現在就走。”
薑若璃伸手勾住他的腰帶，輕輕向前一扯。
“您試試。”
霍沉舟垂眼看著她。
她仰著臉，發絲散在枕邊，眼神清醒，手指卻沒有鬆開。
片刻後，他掀開被子，在她身側躺下。
床榻並不窄，兩人之間卻留著半臂距離。
霍沉舟平躺著，雙手放在身側，肩背繃得筆直，連被角都壓得規矩。
薑若璃轉過身看他。
“您這樣睡，明日起來脖子不會疼嗎？”
“不會。”
“您把我當軍營裡的新兵？”
“你若肯安分，我可以把手放在你腰上。”
“聽起來還要我求您。”
“是你要我留下。”
“也是您自己答應回來的。”
霍沉舟閉上眼。
薑若璃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手指從他肩側落下，隔著睡袍摸到胸口。
男人的呼吸停了半拍，她卻沒收回手，指尖沿著衣料慢慢往下，觸到緊實的腹部時，霍沉舟終於抬手扣住她的腕子。
力道不重，卻不許她再動。
“薑若璃，你這是在玩火。”
“我隻是確認一下，少帥沐浴之後是不是還記得自己說過什麼。”
“我說了，隻抱著睡。”
“我又沒說要做什麼。”
“你的手已經替你說了。”
她被他握著手腕，仍不肯收斂，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霍沉舟的下頜收緊。
“別考驗我的定力。”
他睜開眼，聲音壓得沙啞，“我怕自己忍不住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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