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北原兄弟竟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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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酪還剩半碗，走廊外便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公主，薑上校才醒，軍醫吩咐過不能探視。”
“我在黑石驛守了他兩天，憑什麼不讓我見？”
“這是少帥府的軍醫院，您先等屬下通報……”
“等你通報完，他又該睡過去了。”
話音剛落，病房門便被推開。
烏蘭娜穿著朱紅騎裝，長辮垂在肩後，腰間還掛著短刀。
兩名衛兵跟到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霍沉舟放下碗，掃了那兩人一眼。
“出去守著。”
衛兵如蒙大赦，立刻退開。
烏蘭娜原本還壓著火，目光落到病床上後，腳步卻停住了。
薑硯秋靠在床頭，病號服鬆鬆穿在身上，胸前纏著厚厚的紗布。
臉上沒多少血色，人已經清醒。
兩人隔著幾步，誰都沒先出聲。
烏蘭娜抬手碰了碰發辮，又將沾著風塵的手在衣擺上擦了兩下，這才走近。
“醒了怎麼不讓人告訴我？”
她聲音低了不少，連腳下的馬靴都收了力。
薑若璃看看她，又看看兄長，手指悄悄碰了霍沉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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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敢在和談宴上拍桌談條件的北原公主，此刻竟不敢坐到床邊。
薑硯秋盯著烏蘭娜看了許久，眉心越壓越緊。
“烏蘭？”
烏蘭娜耳尖發紅，仍挺著下巴。
“總算還認得人。”
薑硯秋的視線從她的長辮移到騎裝，又落到她腰間鑲著寶石的短刀上。
“你怎麼穿成這樣？”
“我平日就這麼穿。”
“你不是跟著使團來的北原副將？”
烏蘭娜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副將是我。”
“外麵為何叫你公主？”
“因為我也是公主。”
薑硯秋握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薑若璃忍了忍，還是提醒了一句。
“哥，北原這次隻來了一位公主。”
病床上的人緩緩轉過臉。
“她？”
“烏蘭娜公主。”
薑若璃點頭，“王庭冊封過的那位。”
杯底磕在小桌上。
薑硯秋重新看向烏蘭娜，胸口起伏得快了些。
“烏蘭娜是你？”
“烏蘭也是我。”
“可你在軍中……”
“軍中怎麼了？”
“你跟我住過一頂帳篷。”
烏蘭娜的臉一下紅到耳根。
“中間隔著兩張行軍桌，還拉了布簾！”
“你還跟我去河邊洗過澡。”
“我在上遊，你在下遊，中間隔了半裡地！”
“有一回你受傷，我要替你換藥，你拔刀架在我脖子上。”
“誰讓你非要扒我衣裳？”
薑硯秋呼吸一頓，耳廓也跟著紅了。
“我以為你傷在後背。”
“所以我讓軍醫進帳，你偏要講什麼兄弟情分。”
“那時你說你不習慣旁人近身。”
“你還真信？”
薑硯秋張了張口，半天沒接上話。
他想起北原風雪裡那個總戴著皮帽、說話刻意壓低聲音的年輕將領。
兩人同守過關口，也在雪地裡背靠背擋過追兵。
烏蘭身量高，刀法利落，喝起烈酒也不輸軍中男人。
他從未往別處想過。
薑硯秋抬手按住額頭。
“等等，讓我緩緩。”
烏蘭娜盯著他泛紅的臉，先前那點局促散了。
“有什麼可緩的？我是男是女，會耽誤我替你擋槍？”
“我當了你幾個月兄弟。”
“誰答應跟你做兄弟了？”
薑硯秋抬頭：“你自己說過，有酒一起喝，有仗一起打。”
“這話隻能兄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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