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哥哥的槍也擋不住催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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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安靜了沒多久，門忽然開了。
烏蘭娜紅著臉走出來，長辮甩到身後，馬靴踩得地板直響。
薑若璃往裡看了一眼：“談完了？”
“你哥哥需要養傷，我不跟傷員計較。”
她丟下這句話便走，走出幾步又停住。
“明日我還來。”
病房內傳來薑硯秋的聲音。
“不必。”
烏蘭娜轉身瞪著門：“我來軍醫院看傷員，少帥都準了，你管不著。”
這次，裡麵徹底沒了動靜。
薑若璃忍著笑，等她走遠才問：“她這是談贏了，還是談輸了？”
“至少探視的規矩談妥了。”
霍沉舟抬手替她攏好披肩：“你兄長剛醒，讓他歇一會兒。”
兩人沿著東廊往棲雲院走。
霍沉舟放慢腳步，目光落在她腕間的沉香珠上。
“藍佩芝那邊，我可以替你處理。”
“怎麼處理？”
“派人接管薑家產業，封賬、拿人。藍家這些年挪用的現銀、地契和股證，三日內便能查清。若涉及軍資案，直接送進稽查處。”
薑若璃偏過臉：“然後呢？”
“藍大富已經在押，孫茂才的口供也在，隻要再扣住藍佩芝，她沒有機會毀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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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少帥打算帶兵替我抄娘家？”
霍沉舟腳步一停。
“你不願意？”
“當然不願意。”
薑若璃答得乾脆。
“藍佩芝吞的是我母親的嫁妝，欠的是我的債。她若隻因得罪少帥府被拿，外麵反倒會說我仗著你的兵搶薑家產業。”
“誰敢亂說，我會處理。”
“你能封住一家報館，還能封住整個津州的嘴？”
她抬手點了點他的軍裝紐扣。
“何況你手裡的兵守城、平亂、查軍資都行。拿來替我報內宅私仇，太浪費了。”
霍沉舟垂眼看她：“你分得倒清楚。”
“你的東西，我可以借。你的名頭，我也敢用。可這筆賬，我要親自收。”
薑若璃摸了摸腕上的戒珠。
“下月初八，藍佩芝簽下的字據到期。橡膠那條船不會回來，她借的印子錢卻會追上門。到時候銀號、洋行和債主一起堵門，我再拿著百萬字據登門。”
“你早定了日子？”
“欠債總得有個還錢的時候。”
霍沉舟撥佛珠的動作慢下來。
“需要多少人？”
“青禾帶賬房，謝表哥帶法庭的人，再借我十名衛兵守住薑公館前後門。”
薑若璃看著他補了一句：“衛兵隻護人，不入內宅，不碰薑家的賬冊。”
“可以。”
“這麼好說話？”
“你連我的兵該站在哪兒都安排好了，我反對有用？”
“少帥明理。”
她說得一本正經，手指卻在他胸前輕輕點了一下。
霍沉舟抓住她的手：“少奉承我。”
“那我說件正事。”
薑若璃任他扣著，語氣放輕。
“陸明薇昨日讓人送回了那枚蘭紋袖扣。”
霍沉舟的神情隨即沉了幾分：“驗過了嗎？”
“謝家的舊物，銀扣背麵還有表哥幼時摔出來的凹痕。東西是真的。可謝表哥壽宴當晚穿的襯衣，用的是黑曜石袖扣。”
“有人特意把謝家的東西放進玻璃花房。”
“對。陸明薇撿到後沒聲張，先私下交還，倒是幫了我們。”
霍沉舟問：“她還說了什麼？”
“說起你那晚中了藥，躲進檔案室，脾氣差得誰都不敢近身。”
薑若璃抬起被他握住的右手，在兩人之間晃了晃。
“隻有我命苦，替你紮針，還得按著你不許亂動。”
霍沉舟看了一眼她的手：“我沒傷你。”
“是沒傷。”
她把五指緩緩收攏，虛虛握住，拇指還故意蹭了一下。
“就是少帥腰間那把槍硌手。我握得太久，手腕酸了兩日。”
霍沉舟呼吸一頓，當即鬆開她。
“薑若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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