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百萬欠據等到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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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唐妍也在初八進門？”
青瓷茶盞砸上衣櫃，碎片滾了滿地。
藍佩芝站在門邊，腳下頓了頓。
薑月棠抓起那張納妾喜帖，手指抖得厲害。
紅紙上寫得清楚，霍家二公子於初八設宴，同日迎薑氏月棠、唐氏妍入府。
兩房姨太。
連先後都不肯分。
“霍景明答應過我，隻要我忍過這陣子，他就會求俞夫人鬆口。”
薑月棠將喜帖撕成兩半，仍不解氣，又抓起梳妝台上的胭脂盒往地上摔。
“唐妍算什麼？她連霍沉舟的衣角都碰不到，轉頭便來跟我搶景明哥哥。她憑什麼跟我同日進門？”
藍佩芝趕緊上前抱住她。
“你肚子裡還有孩子，別動得太厲害。”
“一個姨太生的孩子，能值多少？”
薑月棠推開她，眼圈紅得發腫。
“薑若璃退了婚，照理該輪到我做正妻。如今倒好，唐妍也進門。外麵的人會怎麼說？說我費儘心思搶了嫡姐的婚約，最後隻配跟別人一起做小！”
她最聽不得“做小”兩個字，說到後麵，嗓子都破了音。
藍佩芝撿起地上的喜帖，壓低聲音勸她。
“名分可以慢慢爭。你先把孩子生下來，若是個兒子，俞夫人還能一直壓著你？”
“可唐家有錢，她的妝奩一定比我多。”
薑月棠攥住藍佩芝的袖子。
“娘，我的嫁妝備得怎麼樣了？初八那日，兩頂轎子一起進門，我絕不能輸給她。”
藍佩芝的手臂僵了片刻。
妝台最下層，壓著三家錢莊的催款單。
為補橡膠生意的窟窿，她連手裡最後兩間鋪子都押了出去，印子錢的利息卻一天比一天重。
那些人約定的還款日，恰好也是初八。
這件事，她一個字都不敢告訴女兒。
“娘這些年攢下的東西，哪會少了你的？”
藍佩芝替薑月棠理好散亂的頭發。
“首飾、綢緞、壓箱銀元，都會給你備齊。你隻管養好身子，初八風風光光進霍家。”
“真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娘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薑月棠的手慢慢鬆開，仍盯著那張破開的喜帖。
“唐妍若敢壓我一頭，我絕不會讓她好過。”
藍佩芝應了一聲，彎腰收拾碎瓷。
鋒利的瓷邊割破指腹，她低頭含住血珠，沒讓薑月棠看見。
少帥府軍醫院內，幾口木箱排在病房外間。
薑硯秋翻完最後一本賬冊，半天沒說話。
箱中裝著謝蘭心留下的地契、洋行股證與珠寶。
缺失多年的珍珠頭麵也找回了大半，餘下幾件正在追查去向。
“這些真是你從藍佩芝手裡拿回來的？”
“準確些說，是她自己吐出來的。”
薑若璃給兄長換了一杯溫水。
薑硯秋看著賬冊上的朱筆批注。
“明月綢莊兩萬七千六百銀元，洋行四成股，還有城南兩處地契。她肯交？”
“自然不肯，所以我先從藍大富下手。”
薑若璃拉過椅子坐下。
“他好賭，又貪快錢。我讓人送了一批做舊的古董進典當行，再安排買主上門追賠。他填不上虧空，藍佩芝隻能拿母親的產業救他。”
薑硯秋眉頭壓緊。
“白玉璧那件事，也是你設的局？”
“是。”
“海外橡膠呢？”
“也是。”
薑若璃答得乾脆。
“我讓陸其安扮成南洋買辦，先拿假船期和洋行合同吊住藍家，再按期送兩次分紅。藍佩芝嘗到甜頭，便把能動的銀錢全投了進去。”
“她拿不出那麼多現銀。”
“所以她借了印子錢，還押了自己的私產。”
薑硯秋盯著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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