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勢嚇了一跳。
她以前隻知道高壯魯是營長,可營長到底是多大的官,她沒概念。現在一看,滿營區的兵見了他都敬禮,那腰闆挺得筆直,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她男人,好像……挺厲害的?
等卡車在四營營房前停下,張旖旎推開車門往下一跳,腳剛沾地,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數十排房子,全部是青磚琉璃瓦的房子,雖然磚頭燒的不夠美觀,上麵都是琉璃頭,但結實耐用。有一處院子,張旖旎一眼相中了。
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圍起來的院子,是真真正正、紮紮實實的——籬笆院。
三間正屋,青磚灰瓦,一間偏房,還有一個很大的棚子,說是棚子,其實跟偏房比,就差了一麵牆,
最顯眼的是院子的籬笆牆。
那不是細竹條編的,也不是木闆釘的,是——樹樁子。
手臂粗的樹樁,根根兩米多高,下頭埋進土裡半截,上頭削得尖尖的,一根挨著一根,排得密不透風,連隻雞都鑽不進去。
樹樁子顏色深淺不一,有的還帶著樹皮,有的已經磨得發亮了,一看就是一根一根親手插進去的,費了老鼻子勁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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籬笆門也是木頭做的,門框上還掛著箇舊軍用水壺當門鈴,一推門就哐當響。
院子裡頭,正屋牆根底下,還壘了一圈半人高的石頭牆,跟個小城堡似的。
張旖旎站在院門口,看呆了。
"這……這肯定是咱家的房子!”
她轉頭看高壯魯,掩不住的歡喜:“我太喜歡了,這得幹多長時間啊。”嗚嗚……她男人太辛苦了。
高壯魯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嗯,閑著沒事兒就弄。先是插籬笆,插了快一個月才插完。後來又覺得光有籬笆不頂事兒,又在裡頭壘了道牆。石頭都是從後山搬的,一塊一塊壘的。
一個月插籬笆?後山搬石頭壘牆?
這人是鐵打的嗎?不知道累嗎?
她忽然想起他失憶回村的時候,盯著木匠打那三十二條腿兒,嫌人家打得慢,自己上手就幹。
合著這毛病早就有了!
手就是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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