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的是，冉秋英腳一滑，摔了一跤，腿卡在了石頭縫裡，動不了了。
"阿英！"張勝利撲過去，看見她腿上的血，眼睛都紅了。
"我沒事……"冉秋英疼得臉都白了，還強撐著，"就是崴了一下……"
"崴啥崴，都出血了！"張勝利聲音都在抖。
他看了看周圍，風雪越來越大，天也快黑了，再耗下去，所有人都得凍死在這兒。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小王！你帶著戰士們順著風向走，沿著河就能回連部，快！"
"連長！那你呢？"小王急了。
"我帶著冉醫生，隨後就到！"
"連長！"
"廢話少說！這是命令！"張勝利吼了一聲，"趕緊走！把傷員帶回去！"
小王咬了咬牙，知道連長說一不二，隻得帶著戰士們先走了。
人都走了，雪地裡就剩他們倆。
張勝利蹲下來，把冉秋英的褲腿挽起來一看，腳踝腫得跟饅頭似的，劃了道大口子，血流得不少。
他心疼得不行，可嘴還是硬："你看你，讓你跟緊我你不聽，這下好了吧。"
冉秋英疼得直抽氣，還不忘頂嘴："還不都怪你……走那麼快……"
張勝利沒說話，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裹在她身上，然後背對著她蹲下來：
"上來，我背你。"
"你背不動的……"冉秋英看著他凍得通紅的耳朵，"雪這麼厚……"
"廢啥話，"張勝利頭也不回，"趕緊上來，不然咱倆都得凍死在這兒。"
冉秋英咬了咬嘴唇，慢慢趴了上去。張勝利的背很寬，很結實，像座山似的。
她把臉貼在他肩膀上，聽著他粗重的呼吸聲，心裡頭又酸又暖。
"張勝利，"她小聲說，"要是……要是咱倆走不出去咋辦？"
"別瞎說，"張勝利喘著氣，一步一步往前走，"我張勝利福大命大，死不了。再說了，我還沒跟你過夠呢，咋能死在這兒。"
冉秋英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掉在他脖子裡，冰涼冰涼的。
"傻子……"
"嗯，"張勝利應了一聲，聲音沙啞，"我就是傻子，就喜歡你這麼個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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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很大，路很長。可冉秋英趴在他背上，一點都不害怕。
她知道，隻要有這個人在，天塌下來，他都會替她頂著。
後來他們是怎麼回去的，冉秋英記不太清了。
她隻記得，張勝利背著她，在雪地裡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快睡著了。
最後是連部的救援隊找到了他們。
找到他們的時候，張勝利已經快凍僵了，可還是死死地背著她，手緊緊扣著她的腿，掰都掰不開。
後來在醫院躺了半個月，才算緩過來。
冉秋英還好，就是腿受了點傷，加上凍著了，養養就好了。
張勝利嚴重，兩隻腳都凍傷了，差點截肢，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才能下地。
冉秋英天天守著他，給他擦臉、喂飯、端屎端尿，啥都乾。
張勝利不好意思，說：
"你別忙活了，我自己能行。"
"能行啥能行，"冉秋英瞪他一眼，"腳都快沒了還逞能。老實躺著，再動我給你紮針。"
張勝利就不敢動了，乖乖躺著，看著她忙前忙後的，心裡頭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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