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糙漢連長和他的阿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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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秋英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呆呆地看著他。
半天，才"噗嗤"一聲笑了，眼淚卻流得更凶了。
"誰要跟你處，"她抽了抽鼻子，"你那麼凶，天天跟我吵架。"
"那我以後不跟你吵了，"張勝利趕緊說，"你說啥就是啥，我都聽你的。"
冉秋英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淚水流的更厲害，可嘴角，卻翹得老高。
"說話算話？"
"算話！"張勝利舉起沒受傷的那隻手，"我張勝利對天發誓，以後都聽冉秋英的，她說東我不往西，她說打狗我不攆雞！"
冉秋英"噗嗤"一聲又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
"誰要你打狗攆雞了。"張勝利也笑，攥著她的手，緊緊的。
窗外的雪化了，太陽暖洋洋的，照進屋裡，亮堂堂的。們的婚禮，辦得特別簡單。
就在三連的食堂裡，全連戰士湊了點錢，買了點糖、買了點酒，炊事班做了幾個硬菜，熱熱鬨鬨的。
沒有婚紗，沒有戒指，隻有兩件特意向團部審批的軍裝新軍裝，還有全連戰士的祝福。
張勝利喝了點酒，臉紅紅的，握著冉秋英的手，跟個傻小子似的，一個勁兒地笑。
冉秋英也笑，笑著笑著，眼睛就紅了。
她從小在城裡長大，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這麼偏遠的地方，跟這麼一個糙漢子過一輩子。
可遇上了，就是遇上了。
在最苦的地方，遇見最對的人，也是一種福氣。
婚後的日子，還是苦。
北疆的冬天還是那麼冷，風還是那麼大，巡邏還是那麼累。
可不一樣了。以前巡邏回來，宿舍冷清清的，隻有一床冰涼的被子。
現在不一樣了。推開門，屋裡暖乎乎的，灶上燒著熱水，桌上放著溫好的飯菜，還有個人坐在燈下，等著他回來。
"回來了？"冉秋英抬起頭，笑著看他，"快洗手吃飯，今天給你燉了羊肉。"
張勝利脫下大衣，走過去，從後麵抱住她，把臉埋在她脖子裡，深吸一口氣。
嗯，是媳婦的味道。暖乎乎的，香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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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兒，"他悶悶地說，"有你真好。"
冉秋英拍了拍他的手，笑著說："貧嘴。趕緊吃飯，一會菜涼了。"
"哎！"張勝利樂嗬嗬地鬆開手，去洗手吃飯。吃著吃著，突然想起啥似的，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遞給她。
是朵小花，乾巴巴的，瓣兒都快掉光了。
"啥呀這是？"冉秋英接過來，哭笑不得。
"山上開的，"張勝利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看挺好看的，就給你摘了一朵。"
北疆的春天短，山上的花也少，這一朵，指不定他走了多遠才找著的。
冉秋英看著那朵乾巴巴的小花，又看了看他一臉期待的樣子，心裡頭軟得一塌糊塗。
她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謝謝，我很喜歡。"
張勝利的臉"唰"地就紅了，跟個大姑娘似的，低著頭一個勁兒地扒飯，耳朵尖都紅透了。
冉秋英看著他那樣子，笑得眼睛都彎了。這人，平時凶巴巴的，咋一逗就害羞呢。
真好。
可北疆這地方，苦是真苦，危險也是真危險。那年冬天，雪特別大，下了三天三夜，山都封住了。
張勝利接到報告，說有個巡邏班在山那邊失聯了，可能遇上了雪崩。
他當時就急了，抓起大衣就要往外衝。
"張勝利！"冉秋英一把拽住他，"你瘋了！這麼大的雪，你出去就是送死！"
"戰士們還在裡麵！"張勝利眼睛都紅了，"我是連長，我不能不管！"
"那也不能逞英雄！"冉秋英也急了，眼淚都快出來了，"等雪停了再去不行嗎？"
"等雪停了，人都凍硬了！"張勝利掰開她的手，聲音又急又硬，"阿英，你別攔我。"
冉秋英看著他，知道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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