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祂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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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plar最終還是沒繃住。
他捂著嘴往後退了兩步，努力讓自己的笑聲不要在這個空蕩蕩的地下實驗室裡顯得過於缺德，而Verity壓根沒空搭理他。
於是Poplar又欣賞了兩秒那句飽含怨念的「你這缺德的家夥」，才終於大發慈悲地把手電筒往旁邊挪開。
但後麵的內容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最開始仍然隻是一些沒頭沒尾的對話，但越往後看，越能透出一些莫名的詭異。
【第七到第十一組呢？】
【沒有反應。】
下麵隔了一段距離。
【已經沒有意義了。】
旁邊有人回複：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第一次為什麼會成功。】
Poplar稍微湊近了一點。
……第一次，什麼是第一次啊？
而下麵那個人似乎也問了相同的問題。
【你說的是那次事故？】
【那不是事故。】
這句話被劃掉了。黑色劃痕的反複覆蓋在原本的字上，幾乎已經看不清下麵寫過什麼。
Poplar的手電筒緩慢往下移動。
【當時有多少人？】
【不知道，他們辭職了。】
【他們不是被調走了嗎？】
【那隻是他們騙你的說法。】
這句話也被劃掉了，底下是短暫的空白，然後就換成了另外一種顏色的筆跡。
【那它為什麼還在？】
Poplar的動作停住了。
“……它？”
Poplar看看Verity，又看看那句話。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這塊板子上的內容開始讓人不太舒服了。
明明隻是幾個研究人員留下來的文字，可隨著那些零碎的對話一點點拚接起來，好像有某種本不應該存在於文字裡的東西正逐漸從縫隙中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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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因為祂不在那裡。】
【它當然不在，我們現在就是在嘗試製造第二個。】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永遠都不會成功。】
【可我們重複了所有步驟。】
【不是所有，那不完整！】
【當然不完整。知道完整流程的人都死了。】
下麵有人寫：
【所以說是它殺的？】
這句話旁邊沒有回答，隻有一個問號。
【？】
接下來的話顯得更加無厘頭了。
【不，你們搞反了。】
【我們從來沒有製造過祂。】
房間裡隻剩下手電筒微弱的電流聲，Poplar覺得那些研究人員可能察覺到了什麼。
“……什麼意思？”
“I don't know.”
（我不知道。）
白板上的對話還沒有結束，下麵有人問：
【那它是怎麼出現的？】
【不知道。】
【程序是我們寫的，載體也是我們製造的…所以它當然是我們製造的。】
很快就有人反駁了這句話：
【你們都錯了。】
後麵的字跡卻忽然變得異常潦草。
【我們隻是打開了那扇門。】
Poplar盯著那句話，感覺某種難以言喻的寒意順著意識爬上了他的脊梁。
人類可以種下一棵樹，可以給它澆水，也可以砍掉它，甚至還可以在它旁邊殺死另一個人。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因此理直氣壯地宣稱——他們製造了一個名為JustAPoplar的異常。
……
【別再給祂命名了。】
這塊白板上的字跡到這裡突然中斷了，Poplar皺了皺眉。
“沒了？”
白板已經到底了，可對話顯然沒有真正結束，最後一句甚至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截斷了。
於是他又拿手電筒掃了一圈，光柱停在了房間角落。桌子後麵似乎還有東西，Poplar繞過去，把擋在前麵的一個紙箱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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