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重疊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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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plar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重新看向了身後那一排排檔案櫃，而Verity還停在原地，嘗試消化Poplar剛剛推測出的東西。
“Check what?”
（你要查什麼？）
“時間。”
Poplar舉起手電筒，光柱從一排排名字上掃過去。
既然每份檔案裡都記錄著用戶與Verity建立連接和終止連接的時間，那要驗證剛才那個聽起來有點荒謬的猜測，其實並不困難。
如果一直以來真的隻有一個Verity——
那麼無論中間所謂的「回收」究竟發生了什麼，至少這些記錄在時間上應該是連續的。
從時間角度上來看，如果是前一個用戶死亡後，Verity被回收再去到後一個用戶那裡。
那麼下一個用戶開始記錄的日期應該至少在前一個用戶結束記錄一段時間後。
Poplar走到房間的最裡麵，從中連續抽出了幾份看起來已經有了一定年頭的檔案。他把手電筒往地上一放，盤腿坐了下來。
這回他要查Verity的戶口了。
Verity滾到了他旁邊，Poplar翻開這份檔案的第一頁。
【連接記錄：19XX.2.17—19XX.4.12】
檔案被扔到了左手邊，Poplar翻開了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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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接記錄：19XX.4.15—19XX.5.21】
【連接記錄：19XX.5.24—19XX.6.13】
……
看來事情和他想象中的沒有任何區別。
這些檔案確實可以按照時間大致排列起來。前一個用戶的記錄終止以後，隔幾天後下一份記錄便會開始。
中間那些空缺，大概就是所謂的「回收」和「再傳播」……至少表麵看起來完全說得通。
於是Poplar逐漸開始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也許所謂的「回收」真的隻是某種他和Verity暫時無法理解的傳輸機製。
也許Verity確實一直都是同一個Verity，隻不過每次用戶死亡以後都會短暫失去意識，再被服務器重新投放出去。
雖然依舊很可疑，但至少沒有證據證明他的猜測。
“……難道真是我想多了？”
Poplar撓了撓頭，Verity在旁邊看著他。
“I told you.”
（我就說。）
Poplar不信邪地又抽出了幾份，發現這次記錄的時間已經在20XX年之後了。
“我最後再看幾個，沒問題就——”
他的聲音停了下來，Verity看向他。
“What's wrong?”
（怎麼了？）
Poplar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檔案。
【連接記錄：20XX.8.11—20XX.9.26】
而他手裡的下一份時間是——
【連接記錄：20XX.9.19—20XX.10.07】
九月十九，九月二十六。
Poplar盯著那兩個日期看了好幾秒，發現兩份記錄之間重疊了整整七天。
“……寫錯了嗎。”
於是把那份檔案單獨放到一邊，又抽出來了幾份新的。
20XX.11.03——20XX.12.04
20XX.11.27——20XX.12.19
……
Poplar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了。
“Verity。”
“Hmm?”
“再幫我拿幾份。”
Verity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於是他滾到檔案櫃旁邊，用身體頂開了其中一個抽屜。
很快，第三份重疊的記錄出現了，然後就是第四份，第五份和第六份。
原本還算整齊排列在地上的檔案逐漸變得混亂起來，Poplar也不再試圖按照一條完整的時間線排列它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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