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兩杯熱牛奶，一杯遞給他一杯自己喝。
他帶卿洛去了樓下的餐廳，餐桌上擺了七八樣早餐，從煎蛋到小籠包到水果沙拉，什麼都有。
賀馳坐在對麵看著他吃，自己隻喝了杯咖啡，偶爾伸手把卿洛夠不著的那盤蝦餃推到他麵前。
"多吃點，"他說，"瘦得跟什麼似的。"
卿洛低頭咬蝦餃，不知道該說什麼。賀馳也沒要他說話。
第二天賀馳帶他去了遊樂場。
人很多，賀馳給他買了一張通票，牽著他從過山車玩到旋轉木馬，最後在摩天輪上給他買了一杯檸檬水，戳好吸管遞到他手裡。
卿洛坐在摩天輪的座艙裡，看著底下的城市一點點變小，杯子裡的檸檬水冒出細小的氣泡，涼絲絲地貼著他的掌心。
賀馳坐在對麵，靠著座艙的玻璃看他，深棕色的瞳仁被陽光映得透亮。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卿洛低頭喝檸檬水的樣子，嘴角彎著一個很淺的弧度。
從遊樂場出來的時候天快黑了，賀馳在出口的小攤上買了一個棉花糖遞給他，粉紅色的，蓬鬆得像個雲朵。
卿洛接過來的時候猶豫了一下，賀馳直接把棉花糖塞進他手裡。
"吃。"他說。
卿洛咬了一口，糖絲在舌尖化開，甜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賀馳看著他那個表情，笑了一聲，伸手把他嘴角沾到的一點糖絲蹭掉了。
第三天賀馳帶他去吃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把菜單上所有帶草莓的蛋糕都點了一份。
卿洛看著滿滿一桌子粉色的盤子，有點不知所措地抬頭看賀馳。
賀馳靠在沙發座裡，下巴抬了抬示意他吃。
"嘗嘗這個，"他把一塊草莓慕斯推到卿洛麵前，"這家的招牌。"
卿洛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塊送進嘴裡。慕斯是涼的，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甜膩在舌尖上化開，綿密又柔軟。
他又挖了一勺，然後又一勺。
賀馳看著他一口接一口地吃，腮幫子鼓起來像隻倉鼠，深棕色的眼睛裡漾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
第四天賀馳帶他去電影院，買了兩張票和一桶爆米花，挑了部動畫片。
卿洛抱著爆米花桶坐在影廳裡，看到好笑的地方嘴角會彎一下，看到煽情的地方睫毛會濕一濕。
賀馳坐在旁邊沒怎麼看屏幕，大半時間都在看卿洛。
第五天晚上卿洛坐在客房的床上，抱著賀馳白天給他買的一隻毛絨兔子發呆。
兔子是白色的，耳朵長長的，脖子上係著個粉色蝴蝶結。
他摸著兔子的耳朵，想到早上賀馳把兔子遞給他時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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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賀馳當時把兔子塞進他懷裡，低頭看了他一眼，"沈峙給你買過嗎？"
沒有。
沈峙隻會在他抽屜裡塞牛奶和餅乾，但從來沒有買過毛絨玩具給他。
沈峙甚至不會當麵遞給他什麼東西，一切都藏在看不見的地方，像他這個人一樣，冷冷的不肯露半點軟。
卿洛低頭看著懷裡的兔子，手指揪著兔子的耳朵。
那天晚上賀馳敲他的門。
卿洛打開門，賀馳靠在門框上，穿著一件灰色家居服，頭發有點亂，像是剛洗完澡。
他手裡端著一杯熱巧克力，遞過來給卿洛。
"喝完早點睡。"他說。
卿洛接過杯子的時候碰到賀馳的手指，溫熱的。
熱巧克力的甜香從杯口冒上來，他低頭聞了一下，是那種加了棉花糖的，熱乎乎、甜絲絲的味道。
賀馳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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