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你逾矩了。」
李無咎坐於主位，目光掠過溫玉拂，語氣平淡。
「貴妃，既入宮便都是姐妹，陛下還在此，豈能容你如此放肆？！」
孟疏月順著李無咎的話厲聲開口。
溫素弦瞧著這帝後一唱一和的畫麵，心中一陣作嘔。
前世死前，孟疏月猙獰的麵孔與眼前端莊大方的人重合，溫素弦隻覺周身氣血翻湧，一股熱流直衝頭頂，指節不自覺攥得泛白。
「臣妾知錯。」
溫玉拂不冷不淡地認錯，語氣中卻並無半分歉意。
「貴妃，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不過是平民之女，可你也不能如此折辱我！」
朝嬪梨花帶雨地哭訴著，又道：
「是，貴妃娘娘有福早早便有了七公主，可如今滿宮上下誰不知七公主病重，怕是命不久矣！
陛下！依嬪妾愚見，是貴妃娘娘眼瞧保不住公主，就看不得別人有孕，嬪妾最得寵愛，貴妃她一時忮忌便下此毒手！
還請陛下替我做主啊！」
王有福適時走近殿內，俯身向李無咎稟告幾句，隨後溫素弦跟著他的身後走進殿內，靜靜立於溫玉拂身後。
溫玉拂有一瞬怔住，瞧見溫素弦眼底的堅定，更多了幾分底氣。
她怒極反笑，嘲諷道：「朝嬪你倒是思慮周全，竟早早將理由都替我思慮周全了！
況且，公主她早就大好，何來怨恨忮忌一說！」
溫玉拂目光冷冷掃過跪在地上的宮女，質問道：
「你既說是本宮指使你，那便說是何月何日何時！去找你的人又是誰？！」
那宮女跪在地上，身子發顫，低聲道：
「是七日前子時三刻，長樂宮的落晴姑姑！」
話落，殿內一時沉默，溫玉拂渾身一僵，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看向落晴。
落晴也是滿臉愕然，連忙跪下道：「請陛下娘娘明鑑！奴婢沒有！」
「落晴姑娘自個兒說沒有便是沒有了？陛下，依嬪妾愚見，不如將落晴送入慎刑司，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吳美人，這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溫玉拂狠狠瞪了吳美人一眼，今日事發時她恰好也在清漪宮，一直沒走，平日裡她與朝嬪關係一向要好，此時自是幫她說話。
「陛下，重刑之下得出的也不過是屈打成招，絕不能如此啊！」
「奴婢說！奴婢什麼都說！」
兩句話幾乎同時響起，溫玉拂尚未反應過來，落晴搶先一步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顫聲道：
「娘娘對不起，可奴婢當真無法再看您錯下去了！」
「回稟陛下，正如朝嬪娘娘所說，七公主早已命懸一線，時日無多。
娘娘自公主病重已來，精神便時好時壞，一時想不看才命奴婢犯下此等錯事，還請陛下看見娘娘侍奉您多年的份上，饒娘娘一命吧！」
朝嬪聲音略帶嘶啞，指著溫玉拂大聲怒問：「貴妃，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做何狡辯！」
溫玉拂沒有搭理她，胸中怒火翻湧，一腳踹在落晴身上，痛斥道：
「賤人，我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對我！」
「放肆！」
孟疏月猛地一拍桌子。
「貴妃，你瘋了不成！」
「啟稟陛下、皇後，民女有要事稟報！」
溫素弦邁步行至殿央，跪在地上，脊背挺直，不卑不亢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側目。
在這深宮之中，溫玉拂還不能出事，如今還需依附於她。
「你是何人？」
孟疏月語氣不善，略帶一絲不滿。
「回稟娘娘，奴婢是揭了皇榜進宮診治的醫女。」
聞言，李無咎這才看向地上的人，眼中泛起波瀾，不知為何地上的人給他一股熟悉的感覺。
「你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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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素弦抬眸，眼底不見一絲畏縮，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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