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麼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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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昭醒得比程謹言早。
他沒聲張，等程謹言起床出門去院子裡劈柴的時候，才慢慢坐起來。
後頸的蠱印在夜裡隱隱發燙了一陣，但比前幾次輕——大概是離程謹言近了，蠱蟲反而安靜了一些。
他摸了摸那個凸起的印記，眼神冷了幾分。
他穿好衣服走到院子裡。
程謹言正掄著斧頭劈柴，靛藍色的衣袖挽到手肘，額角沁著一層薄汗。
木柴被劈開的脆響在清晨的寨子裡傳得很遠。林昭走過去，蹲在草藥堆旁邊，把昨天沒收進來的幾味藥重新攤開在竹席上。
"醒了？"程謹言頭也沒抬，又劈了一斧頭。
"嗯。"林昭低著頭，手指撥弄著一把魚腥草的乾葉，"今天太陽好，把這些曬透。"
程謹言劈完柴，把斧頭靠在牆邊，走過來蹲到他旁邊，拿起一把白芨，用手撚了撚乾濕度："還差一點，下午再收。"
林昭"嗯"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停了。他垂著眼，看著竹席上那些曬得發脆的草藥，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
"程謹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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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蠱——"林昭低著頭，手指撚著一片乾枯的葉子，聲音很平，"是不是一輩子都解不了？"
程謹言正在捆一捆白芨，手上的動作沒停："嗯，解不了。"
"那我是不是——"林昭頓了一下，像是鼓了鼓勇氣才說出來，"這輩子都別想走了？"
程謹言把白芨放下，轉過頭看他。他盯著林昭垂著的側臉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嘴角咧開的弧度比平時大，眼睛裡卻沒什麼溫度。
他走過來，一把抓住林昭的手腕，把他拽到草藥堆上。
曬乾的草藥被壓得簌簌作響，細碎的葉片和花瓣飛起來，落在兩人身上。
魚腥草的汁液蹭在林昭的襯衫上，洇出一片暗綠色的濕痕，程謹言的衣擺上也沾了不少。
清苦的藥草味在空氣中炸開，濃得化不開。
"想什麼呢？"程謹言一隻手撐在林昭耳側的草藥堆上，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鼻尖，"你以為解了蠱，我就會放你走？"
林昭偏頭想躲，程謹言沒讓他躲開，拇指在他下唇上用力蹭了一下，力道大得幾乎要磨破皮。
"蠱在不在你身上，你都別想逃。"他的聲音低啞而篤定，"蠱隻是個保險。
就算沒有它——"他鬆開林昭的下巴，手指順著他的脖頸滑到鎖骨，在那個舊牙印上按了一下，"我也把你鎖在這兒。"
林昭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草藥，他沒說話，咬著牙把臉偏向一邊。
心裡卻在飛快地轉——程謹言的回答等於徹底堵死了"求他解蠱"這條路。
這個人根本不在乎蠱在不在，他要的就是把他困在這裡。那之前想的"騙他心甘情願解蠱"這條路，得重新想了。
程謹言看著他那個樣子，嘴角勾了一下。
他鬆開林昭的手腕，低頭，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新鮮的、深紅色的牙印，和之前那個舊印疊在一起，像是刻意蓋上去的章。
"兩個印子。"程謹言鬆開牙齒，用指腹蹭了蹭那個新印，滿意地看著它在皮膚上慢慢泛紅，"證明你永遠都是我的。"
林昭閉上眼睛，沒吭聲。草藥的氣味鑽進鼻腔，苦澀的，揮之不去。
程謹言端著一碗熱粥走到桌邊，習慣性地在林昭旁邊坐下，側過臉去吻他。
往常林昭都會偏頭躲開，或者抬手推開。但今天，程謹言的嘴唇貼上來時，林昭沒有動。
程謹言愣了一下。
他退開一點點，低頭看著林昭近在咫尺的臉——林昭的眼睛是睜著的，目光平靜，沒有抗拒，也沒有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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