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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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吊腳樓外的山霧，一日日沉下來，又一日日漫上去，分不清過了多久。
程謹言端著新煎好的藥，推開房門時，沒聽到往常那點細微的、刻意壓製的呼吸聲。
林昭背對著他，坐在床沿，一動不動地盯著西麵那堵牆。
牆上沒有畫，隻有幾行很深、很用力刻出來的字——“程謹言”三個字，刻了不止一遍。
林昭就那麼盯著，眼神是散的，連程謹言進來都沒察覺。他甚至沒聽見程謹言放下藥碗時那一聲極輕的磕碰。
程謹言沒出聲，隻是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
他走過去，沒叫林昭，而是從懷裡摸出一把小刻刀。
他蹲下身，就著林昭的視線，把那幾個字又描深了一遍。
木屑簌簌往下掉，有些細碎的木刺紮進他指腹，帶來一點細微的疼。
“看呆了？”程謹言的聲音貼著他耳後響起，很低，帶著一點懶散的、近乎惡劣的溫柔。
他刻完最後一筆，指尖輕輕拂過那幾個凸起的、帶著木屑的字，指腹蹭過木刺，也蹭過林昭散在肩上的、微涼的發絲。“這牆，你倒是看得比看我都認真。”
林昭的眼神終於聚了聚，像是花了很大力氣才把視線從牆上拔回來，聚焦在程謹言側臉上。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有點啞，卻帶著清晰的、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嫌惡：“……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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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謹言笑了，像是終於等到了他預想中的反應，甚至有點滿意。
他放下刻刀。
手臂從林昭腋下穿過，沒用什麼蠻力，隻是那麼一攬，就把林昭整個人轉了過來，後背直接按在了那堵刻著字的牆上。
林昭的後背貼上那些凸起的、帶著木屑的刻痕，微微的硌感和涼意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讓他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程謹言的手臂橫在他腰上，另一隻手撐在他耳側的牆上，把他圈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這個姿勢讓林昭無處可逃，隻能仰頭看著他。
“神經病？”程謹言低頭，嘴唇幾乎貼著林昭的，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點戲謔，“你盯著它看了那麼久，腦子裡在想什麼？”
他偏過頭，嘴唇蹭過林昭的耳廓，呼吸燙得林昭脖子一縮。
說完，他沒給林昭反駁的機會，低頭吻了上去。
唇瓣相貼，輾轉廝磨，林昭起初還繃著，可程謹言的手掌在他腰側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拇指正好按在那處敏感的腰窩上，讓他更緊地貼著牆壁。
程謹言的吻慢慢移到他的嘴角，不急著深入，隻是含著他的下唇，輕輕吮咬。
然後移到耳根，舌尖舔過那裡跳動的脈搏，最後落在他的後頸上。
他沒再給林昭喘息的機會。
程謹言像是察覺了他走神，咬著他後頸的牙齒微微加重了力道。
聲音啞得厲害：“看哪兒呢？”他低笑了一聲，氣息拂過林昭汗濕的皮膚，讓那片皮膚泛起細小的戰栗，“不就在你眼前麼。”
林昭的眼睫顫得厲害，視線模糊地落在那堵牆上。
不知過了多久，程謹言才鬆開他，沒讓他離開牆壁，隻是讓他依舊靠在那裡，後背貼著那些字。
程謹言的手掌覆在他腰側，指腹輕輕摩挲著那處敏感的凹陷，動作帶著一種事後的、慵懶的掌控感。
他伸手，拿過剛才放在一旁的藥碗。藥已經溫了，不燙口。
他遞到林昭唇邊，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意味：“把藥喝了。”
林昭睜開眼，看著那碗深褐色的藥湯，沒動。程謹言也不逼他，隻是舉著，碗沿輕輕碰了碰他的下唇。
目光沉沉地鎖著他，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享受這種無聲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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