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取下袋子。他站起來，把手電遞給風慕佑，風慕佑接過手電，幫他照明。
無邪打開塑料袋，裡麵是一張身份證，照片上的人二十來歲，濃眉，單眼皮。名字寫著周昌。
“認識嗎？”無邪小聲問。
風慕佑搖頭。
“汪家的。”無邪把身份證翻過來又看了一遍，“是蘇昂身邊的。他們用過這間屋。”
他把身份證放回袋裡，重新封好，裝進自己外套內袋。然後走到那幾個紙箱前，翻了幾下。
箱子裡是一堆舊報紙，幾件地攤貨衣服，最底下埋著兩根撬棍。無邪把撬棍拎出來，提在手裡，示意風慕佑往後退。
風慕佑退到門邊，無邪把屋裡快速搜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東西，才帶著她原路退出去。
符卿看到無邪的肩膀始終是緊繃著的，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放鬆嗎，無邪？你累不累，你不累我也累，跟你演戲就這麼累，你呢？
符卿不確定他們演了多久的戲，又或許也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陪她演戲，裝作不認識他。
可是她總要對自己負責，無邪，或許未來的我會給你們添很多麻煩，所以我們不會很親近，符卿也不會允許他們關係密切，因為一開始他們就有距離。
在這之前，符卿可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人，她一直是三好青年來著。
小時候是三好學生，長大後是三好青年，就像許多人印象中的好學生，優秀人士那樣，如果社會也有評分，那麼符卿的評分無疑是a＋＋
她一直都是優秀的。
風慕佑沉默，沒有人可以做到十全十美，那隻是他人認為的十全十美。
符卿該怎麼做呢？她知道，風慕佑該怎麼做？她也知道。
無邪，我是一個冷血的人，符卿覺得，她需要告訴無邪他們這句話，總需要說的。
她把手裡的布包帶子纏了兩圈，包帶在掌心勒出一道痕。
兩人回到車上，無邪把車拐出巷子，開了一段才開口：“這地兒昨天還在用，你看，煙頭是新鮮的，我們來晚了。”
“人沒走遠。”
“對。”無邪說，“今晚不走了。”
他把車開到鎮子外頭一個加油站附近的空地上熄火。天色暗下來，風從田野裡吹過來，帶著濃重的泥土味。
無邪把車座放倒一些，從後座拽了件舊外套蓋在身上。
“你睡吧，我盯著。”風慕佑說。
無邪笑了一聲：“那我是乾什麼的？你睡。”
“我不困。”
“那都別睡了。”無邪坐起來，從口袋摸出煙，看了她一眼，又塞回去，“說說話。”
風慕佑沒反對。兩個人坐在車裡，窗外是黑沉沉的野地，遠處高速上有車經過，燈光像流星一樣一劃而過。
“蘇昂這個人，你聽誰說的？”風慕佑問。
“㴬雨臣那邊先查到的。”無邪說，“後來老嚴跟了一段。這個人在汪家外圍待了五六年，一直不往裡麵靠。汪家其實不太信他。”
“那他來治傷，是誰的意思。”
無邪沒馬上答。他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發出很輕微的聲響。過了好一會兒，他說：“我想，是他自己的意思。”
“為什麼？”
“因為汪家不會讓他跟一個查不清底細的大夫單獨接觸。”無邪轉頭看她，“除非汪家也想知道你是誰。”
風慕佑沒說什麼，因為她想起來了，他之前就覺得很奇怪，隻不過因為係統說明是汪家的人，所以她覺得盯著她沒什麼。
她想起蘇昂每一次來懸壺軒的樣子，那些問題，那些看她的眼神，她一直覺得蘇昂在找什麼，現在這個念頭越發清晰了。
不對，眼神也有點熟悉……那種欲言又止的眼神，他好像在某人身上看過……
“如果汪家也盯上你了，你怎麼辦？”無邪的聲音低下去。
“該怎麼辦怎麼辦。”
“風慕佑。”無邪整個身子轉過來，臉在暗處看不清楚，但語氣比之前重了許多，“我不是在跟你說笑。汪家要動的人，沒有幾個能活到現在。”
“能打幾個算幾個。”她回答得極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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