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熟悉，好像到了新家，有時候也會有這種感覺，可惜她什麼都感覺不到。
無邪把車鑰匙在手裡拋了拋，轉身往車邊走。走了幾步，又停下等她。風慕佑跟上去。傍晚的風從河麵上吹過來，把她外套的下擺吹起來。無邪等她走到身邊，伸手把她衣領理了一下。
“這裡風大，別著涼。”他聲音很低，順嘴一說。
風慕佑沒躲。她感覺到他指尖從她頸側滑過去，輕得跟風一樣。
上了車，無邪把暖風打開。車在暮色裡駛出河間，路兩邊的樹影子被拉得又長又斜。
風慕佑靠著車窗，漸漸有些迷糊。半醒半睡間，她聽見無邪在放歌，很老的一首粵語歌，調子軟軟的。
再醒來時，車已經進了北京地界。窗外霓虹燈一片一片地淌過去，無邪見她醒了，說：“快到了。”
風慕佑坐直了，發現身上多了件外套。是無邪的，黑色，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極淡的煙味。
他把外套放在一邊，她竟然在別人的車裡睡著了。
“我一會兒送你到胡同口。”無邪說。
“不用，我自己走進去。”
“我送你。”他重複了一遍。
車停在胡同口。兩人下了車，風慕佑把外套遞還給他。無邪接過來，搭在胳膊上。夜風很涼，他也沒穿上。
他們並肩走進胡同，路燈把影子拉成兩條，一會兒疊在一起，一會兒分開。到了懸壺軒門口，風慕佑掏出鑰匙。
“你早點歇。”無邪說。
“你也是。”
他點點頭，轉身走了。風慕佑站在門口，看他的影子在胡同裡越拉越長。他走到一半，忽然回頭，朝她這邊望了一眼。黑暗裡看不清表情，隻看得到一點輪廓。
“明天我會讓坎肩過來，就住你對麵那間。別趕他。”
風慕佑點頭，又怕光線太暗沒有看到，說“知道了。”無邪擺了下手，這回真走了。
她推門進去，把風鈴掛好。院裡靜得很，月光從天井漏下來，照在房間的藥櫃中。她坐在診堂裡，沒開燈，把那枚銅錢摸出來放在掌心。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她並不覺得無邪他們的所有反應都是根據自己提供的情報來的，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今天不累嗎？】
【累？】
【不睡嗎？】
【睡，等會兒好嗎？】
【您不必問我，這是您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問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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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真是的，還好你能說話，要是這是一段文字別人說你冷冰冰的。】
雲樞又笑一聲，她知道這是符卿在搞怪，隻不過人家是個冷幽默大師，它想起來在以前的世界幾乎沒人聽得懂符卿的冷幽默。嗯，某種程度來講，更幽默了。
【他們每個人都清楚我的事，對嗎？都比我更清楚。】
【您放心，您現在的每一步都在為您的過去鋪路。】
【嗯……有沒有可能，人隻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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