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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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秦思予真的動了。
元錦對此深表遺憾。
其實季長淵非常期待秦思予潛逃出國，這個時候出國避避風頭太正常了，他一直讓人盯著秦思予的動向，終於聽到了最期待的消息。
但有個問題，就是違規係統的回收問題，所以元錦還是傾向於把秦思予留在國內。他要是被你在異國他鄉做掉了，那那個違規係統跑到哪裡去豈不是要滿世界找？到時候難不成還要跨國任務嗎？
季長淵隻能在得到消息後，很痛惜地親自去挽留秦思予。
淩晨，跑路的好時候，秦思予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推著一隻登機箱，步伐不急不緩，像任何一個深夜出差的商務旅客一樣。護照就在口袋內側，貼著胸口。手機剛剛關進飛行模式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銀行通知，深吸一口氣。
他很早就想好了。隻要能登機，隻要飛出去，那些調查、那些材料、那些證據鏈，都會變成隔著一片大洋的家務糾紛。
他其實從未有過自己會受到法律製裁的實感。說到底，豪門爭家產的事每一家都有，經濟糾紛更是多，有幾家真把孩子送去監獄了？隻要秦慎和沈君不願意，他有的是辦法脫身。至於去哪裡，無所謂，他的國外賬戶有的是錢。
而且係統也還在。一個新的圈子，更好的電池，他依然是眾星捧月的皇帝，說不定過得比國內還爽。
秦思予走到自助值機台前，從衣服裡掏護照，突然聽到人喊他。
“秦二少，這麼晚了，趕飛機？”
秦思予僵了一瞬。他迅速轉頭，再也控製不住表情了，這個聲音！又是這個聲音！這個陰魂不散的瘋子，為什麼還能追到這裡來！
季長淵站在他身後，黑色高領衫，穿著個大衣，帶著眼鏡，如果這是在世界其他任何一個角落的第一次相遇，秦思予都會把這當成一場美好的豔遇，並且讓係統狠狠操控住這個人。
但現在秦思予覺得看到這個人簡直就是噩夢。
“季總。”秦思予嘴角抽搐，幾乎連笑都擠不出來了，“真巧。”
他轉過身，重新去點值機屏幕，手指有一點發抖。
“你走不掉的。”季長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聲音非常溫和，“你的出行軌跡，同步到我這裡是很快的。其實秦雲已經想來抓你了，但是我主動請纓過來了。”
秦思予停住了，背對著他，肩膀繃得像一根弦。
“我不明白季總在說什麼，”他的聲音帶了笑意，“我就是出個差。”
季長淵走到他身側，歪頭看了一下屏幕，“你要去蘇黎世嗎？我在那裡也有認識的人哦。如果是出差的話，我可以讓人照應你一下，不過元錦這幾天為了你的事工作很辛苦，如果你走了，他會很苦惱的。”
秦思予手劇烈顫抖，隨即笑起來，笑聲裡帶著一種近乎憤恨的咬牙切齒。
“元錦。”他重複這個名字，巴不得在嘴裡徹底嚼碎了，“他真行啊，剛回秦家多久，就拉上你這麼大的靠山。”
季長淵眨了眨眼，覺得秦思予實在很笨。很明顯他和元錦可不是回秦家以後才勾搭上的，我倆熱戀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玩泥巴呢。
秦思予慢慢轉過身，看著季長淵，表情沉靜下來。
“季總，你知道嗎？你其實，一直在被他利用。”
“你為了他跑前跑後，又得到了什麼？如果你要的是愛情，那你應該根本不缺人；如果你要的是秦家，我和哥哥每個人都比元錦要好。我真不明白，元錦一天到晚隻會擺一張死人臉，你追著他跑到底圖什麼？”
季長淵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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